#SinaEditor_Temp_FontName韩寒重复了一个老问题:在没有公民社会,人们既没有自由观念,也没有民主训练的情况下,革命即使真的有,也不会带来自由民主体制和自由民主社会。
反对者认为,中国人的民主素质没问题,革命没那么可怕。他们认为,让我们不自由的主要障碍是外在的强制和压迫,而不是自我的责任和能力。只要排除外在强制和压迫,自由民主不难向我们走来。但是又有人认为,排除强制和压迫并不容易。如果相信强制和压迫的人很多,势力很大,要求自由的人很少,势力很弱,那么怎么可能排除强制和压迫呢?
萧瀚认为韩寒的忧虑不是没有理由。他把革命分为政治革命和社会革命,又把社会革命和社会改良相区分,从而避免了把革命与改良相对立。他认为,政治革命是社会改良的一部分。
但是还有问题:革命这种社会运动是难以控制的。一旦革起来,谁能保证其方向呢?
问题最终回到对中国社会基本情况和决定局势走向的基本因素上面来。
对革命本身的争论是没有意义的。人们当然有革命的天然权利,革命也未必总是导致暴政。
把革命分为暴力革命与非暴力革命,否定前者而肯定后者,也是没有必要的。革命就是革命。美国独立战争,利比亚起义,都是暴力革命。利比亚革命的代价,非常之大。当然,一个人可以否定利比亚暴力革命,但是不能一边为利比亚革命欢呼,一边否定暴力革命吧。
革命改良之争已有多年,可惜的是这么多年,并没有出现革命党的行动,所以比起清末,这个讨论无聊乏味。你也不能向孙文到处乱窜发动革命,你也不能像张謇有个立足之地来改良。
我觉得没必要在词语上和原则上做意气之争,应该回到对中国社会基本情况和决定局势走向的基本因素的讨论上来。你们这些所谓的向往自由的人们,你们可以做些什么?
韩寒说,你开车交会时都能关掉远光灯,这比高呼革命更重要,更急迫。
但是,比起高呼革命,开车交会时都能关掉远光灯甚至更难。一方面,如果公民社会没有成长起来,革命不太可能走向好的结局,另一方面,专制体制压抑公民社会的成长,不革命推翻专制体制,公民社会难以成长起来。这里有一个死结。
问题在于,我们的体制与韩国和台湾曾经的体制不同。我们的体制严重压抑公民自我训练的空间。从这个角度看,致力于训练大家开车交会时都能关掉远光灯,可能更是一场一厢情愿的空想。
最后我想说,也许我们需要一个并非自由民主(因为我们还没有那个责任和能力)、却能给我们自我训练空间的体制。到那时候我们来好好地自我训练。
有人会问:我们怎么可能有那样一个并非自由民主、却能给我们自我训练空间的体制呢?革命么?我想也许是的。体制自我和平转换的可能性我认为很低,对此我不想多解释。那么会再问:革命为什么不是导致一个新的更加专制更加没有空间的体制呢?对此我不能回答。或许时代不同了,让我们听天由命吧。
诸位可以从现在起做一些准备而非无所事事地等待那一天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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