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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乡(之一)

(2006-09-04 13:30:19)
  还乡
    作者:李迎兵
还乡(之一)
           上图为山西省吕梁市近郊日出一景
 
 
  2006年2月5日。北京丽泽桥长途汽车站。中午12:15发车,目的地太原。从公主坟地铁口出来,又换运通108。到丽泽桥站时,刚好赶上这一趟车。北京发往太原的车15分钟一趟。现在车已启动。
  刚才厕所小解完,买了一瓶水,乐百氏。真的吧?卖水的大叔不高兴了。大过年的,怎么这样说话啊?旁边守书摊的安徽女孩倒有点像地铁车厢里矜持的那个都市少女。白色的羽绒服、牛仔裤和网鞋,有些爱理不理的样子。我买了一本《读者》,但也没看几页。早几年还很喜欢看《读者》上的文章,后来发现上面讲的人物和故事有些大同小异,尤其内含的哲理什么的也显得浮浅了一点。也许,《读者》没有变,是我这个人在变,而且变得越来越挑剔了,心总是空落落的,也没有一个坚定的方向。
  今天并不冷,天上虽然有一些雾霭,但能够感受到这个城市特有的冬日阳光。突然想起一个写过《将军请你不要这样做》的诗人说的话来。他说他在北京呆了这么多年,仍然摸不透其中的深浅。这个当年被称为“干预生活”派的愤怒诗人,不仅没有能够“干预”什么生活,反倒被生活所“干预”了。他整天惶惶不可终日,有点像贝娄笔下的那个“挂起来的人”。幸亏他早几年找了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兵做了妻子,是在山西五台山讲课时认识的。诗人很有煽动性的演说打动了这位喜欢写诗的女兵。诗人早已和离婚的前妻有一个协议,就是女儿跟他。女兵一脱军装,就从山西跑到了北京和诗人结婚。后来,她还给诗人又生了一个儿子。 
  而我早些年的一个老师,据说还是学院派里倡导过什么“元叙述”的首屈一指的先锋作家,和余华、莫言、刘震云是一拔的。前不久,他从某刊主编位置上下岗了,因为主编的刊物一直走得是脱离市场“下三路”的“上三路”,并且在负债累累之后,刊物终于倒闭了,以至于人竟不得不黯然离京,去外省某大学谋职去了。
 
  剪票口没人剪票。到了车上有一个穿制服的查票小姐,如同当年生产队饲养员吆喝待食的猪一样开始查票。她的太原口音,让人误为现在车外已经不是首都北京了。
  没有剪票的又下车重新剪好票才上车。随后,她还发了一盒快餐,是面包、火腿肠之类,估计也是羊毛出在羊身上,我没有吃它(到太原下车时把它放在停车场外的一个窗台上了)。别的乘客是常客,还有乘车的优惠券什么的,能退一点车票。为了招揽回头客,竞争激烈的客运业可以说想尽了所有的办法。
  现在出站了。车里的空调打开了。在“走啊走啊走啊走,走到了”的《流浪歌》声中,随行的服务小姐开始发纸杯。车向西行。车站候车厅被甩在了身后。在穿行的街市中看到这一片正在拆迁。一件长长的黑羽绒服遮住了膝盖,太原口音的服务小姐在过道里走来走去。
  丽泽桥那儿调完头,开始上了西去的高速。城市建筑和远处树木飞速向后倒去。窗外有点灰,行驶的动感使那种黯然的“灰”有了几许活的力量。人的心情也有点“灰”,想起北京这些年的生活总觉得没有什么大的变化。无论如何,这是生命的驿动。那位愤怒诗人和先锋作家的命运,让人也有步入黑洞的感觉。现在愤怒诗人不愤怒了(愤怒不解决问题)。他现在写诗尤其讲究一个心静,于是先点香,然后再净手,极其虔诚的样子。人在香雾缭绕中写得诗,也就带上了一种不同于以往过于入世的愤怒。而这种装神弄鬼的出世态度不仅使诗有了几许仙气,甚至也让他的“干预”生活奇迹般地平复下来,不再受外部世界的干扰。诗人现在尤其感谢他那年轻漂亮的女兵妻子。
  相反,我们的先锋作家则在小说艺术的“上三路”中达到了一种高处不胜寒的无人喝彩的悲惨境地。而他的前妻却以高举女性主义旗帜的一部自传体小说《私人生活》而一夜成名,早已经成为很有代表性的一位美女作家。而先锋作家一手创办的文学刊物倒闭之后,一直过得是苦行僧的光棍生活。黯然离京确实是迫不得已的选择,有点类似于当年赵树理、马烽的离京,也有迫不得已的一面。赵树理在文革中的自杀,正说明了文学与政治的蜜月总是无法长久的。那么,当今文学与市场的蜜月呢?这个问题,怕是应该由80后作家那几位动辄拿几百万版税的市场受益人更有发言权了。长江后浪推前浪,这也许是一个当今的市场规律啊。
  在颠簸的旅途中,一种莫名其妙的恐慌,就这样降伏了你和众人,只觉得《流浪者》里“小偷的儿子还是小偷”的逻辑,已经证明了此时此刻“灰”的后面还是“灰”一样。茫茫无际,没有尽头。也许有的只是虚幻的梦,如同《红楼梦》里“白茫茫的一片大地真干净”的结局。看着窗外的风景,人就这样失语了。
  树木是暗灰的,进入桥洞之后一片漆黑,所幸只一会又亮了。车载电视开始出现图像。服务小姐脱了长长的羽绒服,露出一件类似《王贵与李香香》里的红袄,一条西路妹子的长辫子在过道里很有节奏地甩来甩去,颇有“哥哥你走西口,小妹妹实难留”的韵味,以至于看花了一车归心似剑的旅客的眼。
  服务小姐提了一只水壶,一边走,一边问:谁喝水,谁喝水啊?身后的一个小伙子刚才还在喝矿泉水呢,见服务小姐过来了,就说他要喝,他渴得很。她一边倒水,一边和小伙子说话。小伙子没话找话,眼光在她脸上扫来扫去。他一会让车载电视里放一些好的片子,一会又问石家庄服务区什么时候到之类的问题。服务小姐的太原话看来很地道的,对小伙子这类骚扰见怪不怪了。
  喝不喝了,还喝吗?
  小伙子水喝多了,又盼着赶紧到服务区,因为车上的厕所不能用,就只有盼着到那里再方便。不知到太原会是几点?
  而我盯着窗外的风景,有些自怨自怜。时光不可能倒流,任谁也留不住那短暂的青春。不一会,我和大多数旅客开始抵挡不住欲睡的昏昏然了。
    叶子离开了树
    究竟是风的追求
    还是时光的无法挽留?
  12:37已在北京的远郊了。众志成城的一车旅客正在义无返顾地向河北进发。(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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