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痛·无言

天气，一直是阴沉沉的，心情也一样，郁闷又有些无法控制的烦躁，不知道该怎样表达自己的心情，更不知道该怎样排解内心的苦闷。地震的各种消息刚刚开始铺天盖地而来的时候，看到那些照片、看到那些孩子、看到那些个感人至深的故事……总是要偷偷地流泪，总是要默默地忍受心如刀割的感觉。那几天，我说快受不了了。雨霁冷静地反问：这你就受不了了？

是的，我承认，我真的快要承受不了那种痛了。或许，在有的人眼里，这只是不可抗力，是一种无法抗拒无法躲闪的灾难，这个时候过于冷静和理性的人也许会遭人唾泣，因为这样做会显得冷血。可实际上，面对灾难，无能为力也是一种痛，手不够长，伸不到灾区。能做的便是捐钱捐物，然后就是无休止地看电视、上网，继续搜集各种各样的消息，继续默默地流泪。

当看到这张照片的时候，我的心忍不住颤了一下。多么美好的画面，多么动人的笑容，多么清澈的眼神啊，那好奇的眼睛忽闪着，看着眼前的陌生人，居然没有畏惧。说实话，这是最难过的那几天，惟一一张让我笑的照片。每次看到这张照片，总像有股暖流，总会有种安慰。

有很多消息，我不敢去细致地看；有很多照片，我不敢认真地瞧，我怕泪水会再次泛滥，我怕我真的会哭出声音。也许这几天，内心如此痛苦，就是因为没有哭出声音吧。还记得90年代初期，也是我们家刚搬来这里不久，就沸沸扬扬地有传言要地震，当时也是人心惶惶的，在学校老师告诉我们如果地震来了该怎样做，怎样逃生；在家里，电视台也在一遍一遍地重复播放地震中怎样保护自己的录像片。恰逢那一段时间，雷雨频繁，经常是在深夜袭来，色泽绚丽的闪电在漆黑的夜里划着各种线条的彩线，让夜空霎时变得明亮，却又忽地暗下去，紧接而来的便是轰鸣的雷声，有时竟然觉得那声声炸雷就在头顶，好象真的能把房子炸开一样。我这人属于极度不敏感型的，经常有人说感觉到地震了，还绘声绘色地描述她们的感受，强调真实性。可是如果她们说的地震在白天，我则毫无察觉；如果是在晚上，我则呼呼大睡，依然不知情，即使电闪雷鸣、即使她们所言的震感，我都一概没有体会。所以我想，我这样的人即使碰上了这样的灾难，也一定会是痛快的死去，一定会减少很多痛苦的过程。要地震的传言终于过去，我们平安地生活了许多年。然2008年5月12日，四川汶川这场8级强震真的把我吓坏了。1976年唐山大地震，听过很多，文学作品看过、影视作品看过，但毕竟都是在真实的基础上进行过加工的，有过震撼但却不及汶川地震这般真实，真实到伸手可及般。

网络，把距离缩短了。

网络，把最真实的灾难现场赤裸裸地呈现给了我们。

难过，不知所措，竟然有些抑郁的感觉。

我们这里的天气，5月12日就很异常，一直到今天，一直到现在，都未曾有过一个晴朗的天。也许真是老天爷都在哭泣了，但即使这样，因为这场灾难而死去的人数还在增加，活着的人们心依旧在滴血，依然无能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