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七七,影评人。福建师范大学文学硕士,北京师范大学电影学在读博士。
《新京报》《南方都市报》特约书评人。
“诗生活”网站“七七影音书”版主。
在“清韵书院”网站开有个人专栏“声色笔记”。
出版《声色笔记——和苏七七看电影》、《第一感》
浙江传媒学院电影解析课老师。
无意中在市图发现这本书,作者的名字和书的名字都对我的胃口,便决定为了这本书去办一张借书证。
这本书收集了“70篇声色笔记”,包括“手艺”、“笔记”和“随记”三部分,实际上就是作者的书评、影评和生活随感。她的一些观感很能引起我的共鸣,让我觉得这个写字的女子气息清新,姿态温婉,很是亲切。
“看的时候,手里拿根铅笔,划出了许多触目惊心的句子,看完了,又把那些句子统统忘了”。这说的不也是我吗?
她说倪湛舸的文章读起来让人觉得冷,“这个冷,像是她自己一个人走到冰洞里头去,看着的人固然冷,最冷的人还是她。不是事不关己的冷嘲,而是身处其中的,对世界,对人,对己的一个冷笑。这个冷笑撑着她走得更深。……我因此对于湛舸有着更多的期待。这种期待像是一个胆怯的人,看着她下坠到很深很深的冰洞里去,等着她从另外一头,传出声音。”
她说:作家里头,是大体可以分为“优秀作家”与“重要作家”的。优秀作家就是写得好,作品响当当,比如钱钟书,凭着一部《围城》就称得上;而重要作家呢,作品未必好,但因缘际会时势造英雄,文学史必定要提上一笔,甚至还地位显赫,如果我举郭沫若作例子,有没有人提反对意见?当然一个“伟大作家”,那就必定是既“优秀”又“重要”的,比如鲁迅。而张爱玲是慢慢被发现的,人们慢慢发现她的优秀、重要,也许还要发现她的伟大。
她欣赏杨绛的学养,又说:这个老太太是个典型的精英知识分子,平实的文笔之下,有着强硬的优越感。一定的历史环境中,他们仨以知识维护尊严,以亲情对抗风暴,是让人敬佩的。但是这”躲进小楼成一统,不管冬夏与春秋”里,却还有着对待仨人之外的人与事的冷淡与居高临下。
她如此解读《意外的旅客》中的夫妻关系:虽然一切都像是很好的样子,可他们又开始争执了。这个争执真是毫无必要,毫无道理——不过夫妇之间的争执,多半如此。如果说了解,莎拉也许比妙丽还要了解麦肯,而且她的语言表达能力很好,总是能把麦肯的问题说得一针见血:太冷、太远,不会关心别人的心理感受。但是这些东西说出来又有何益?莎拉是个好大夫,妙丽是药。一个病人的身体需要的,还是后者。在麦肯与莎拉的关系中,有些不好的东西:互相之间是索取的,如果索取不到,莎拉容易苛责,而麦肯开始把自己封闭起来。把生活的问题迅速归纳、总结,最后指出一个让人沮丧的形而上困境,是一种文明病,他们两个都病着,没法子互相安慰。
她对音乐的感觉也很“文学”:古典音乐太洁净了,碾冰为土玉为盆,越听越要羽化。还有听听爵士吧,有烟气酒气,对情欲不是宽大,是坦然的怂恿与纵容。于是听《54街传奇》。我喜欢低音提琴的拔弦声附和着鼓点,小号和萨克斯像是灰浆,把鼓点连砌起来。
她看完电影《小毕的故事》大哭了一场,我看完小说痛快的流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