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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夏治水第一人——台骀(2007-09-03 17:18:52)
   “当尧之时,水逆行,泛滥于中国,蛇龙居之,民无所定,下者为巢,上者为营窟。”这是《孟子·滕文公下》上的一段记载。相传在4000多年前的尧舜时代,黄河流域连续发生特大洪水,“汤汤洪水方割,荡荡怀山襄陵,浩浩滔天。”整个民族陷入空前深重的灾难之中。夏族首领鲧被举荐去主持治水,采用“堙障”办法,修筑堤坝围堵洪水。但是洪水肆虐,堤坝频繁被冲垮。

   鲧死后,他的儿子禹子承父业,改变了单纯堤堵水的办法,采用疏导的策略。《淮南子·原道训》记载:“禹之决渎也,因水为师。”说的是大禹以水为师,善于总结水流运行规律,利用水往低处流的自然流势,因势利导。他带领黎民百姓一起疏川导滞,经过10多年的艰苦努力,终于制服了洪水。“水由地中行,然后人得平土而居之”。

    大禹治水的功绩受到了后世的广泛赞颂和怀念。战国时期曾有人感慨系之:“微禹,吾其鱼乎!”说的是如果没有大禹,我们也许早都喂了鱼虾。唐代诗人李白游览黄河时,遥想当年大禹治水的业绩,也写诗赞叹:“黄河西来决昆仑,咆哮万里触龙门。波滔天,尧咨嗟。大禹理百川,儿啼不窥家,杀湍堙洪水,九州始桑麻。”

    世代相传中,人们把远古时代许多重要的水利活动都归功于大禹,甚至将一些自然力创造的奇迹也疑为鬼斧神功,附会到大禹的身上,给其增添了很多神话色彩。因此,只要提到我国历史上的第一治水人,所有的人首先想到的都是大禹。以至于早于鲧和大禹治水的台骀,对于后人来说,早就变成了一个极其生疏的名字。那么,台骀究竟是何许人也,他又是如何治水,并取得了哪些业绩呢?

    翻阅《左传》、《山海经》、《史记》、《水经注》等历史典籍,可以看到台骀这个名字赫然纸上,虽然语多不详,但透过蛛丝马迹,依然可以条理出台骀治水的大致脉络。


    相传台骀是上古五帝之一帝喾时人,时为治水的官吏,是上古金天氏少昊的后代,其所属部族是最早的一批晋人。远在荒蛮上古时,洪水滔天,泛滥成灾,被授为玄冥师的台骀为平水患,辗转于甘肃、陕西、山西、青海等广大地区,降伏水魔,造福人民。对于台骀的功绩,许多历史文献中均有“台骀能业其官,宣汾洮、障大泽……帝用嘉之”的记载。和大禹一样,台骀也是子承父志,经过长期艰苦的与洪水作斗争,九洲滌陂,四海会同,终于以成功告于天下。从此,水归河道,众民乃生,万国为治。因为治水有功,台骀受到帝颛顼的嘉奖,被封为掌管汾州一带的地方官员,并受到当地沈、黄、薅、姒等国家的祭祀。

    文献和传说或许言过其实,无非是为了彰显台骀的不凡功绩。上古时,烟波浩淼的汾河本来是由北往南,至三门峡方向浩浩注入黄河的。但通过近代学者的研究考证,却验证了当时晋南一带由于地壳频繁运动,中条山不断隆起,致使汾河下游河道中断,河水四溢,发生汾水与洮河(今涑水)争道的现象,洮河排泄不畅,造成晋南大面积洪灾。就是在这样一个特殊的时期,台骀登场了。上古时期,由于生产力比较落后,人们认识自然改造自然的能力相对薄弱,将风雨雷电,洪水旱涝等自然现象归因为是上天作祟,向人类施以惩诫,一旦灾害来临,往往以为是神灵震怒,并不会主动参与到与自然的斗争中去。因而当汾河泛滥,洮水汹涌,多数人只会虔诚地祈祷神灵穰灾灭祸,消极抵御洪水,做不到认真对自然现象加以分析而有所反应。台骀的适时出现,其面目已不仅仅是晋南地域百姓的拯救者,而是人类发展历程中,通过智慧认识和改造自然迈出坚实一大步的践行者。面对滔滔洪浪,经过艰苦细致的勘察测量,台骀在今侯马台神村一带汾河大拐弯处开凿出了新的汾河河道,使南北流向的汾水开始有目的地滚滚向西,与洮水分开水道,形成了今天的汾河水系分布格局。

    台骀先于共工孔壬、鲧禹父子之前治水并取得巨大成功,无愧“华夏治水第一人”的赞誉。他一生的活动主要在汾河流域,对山西有拓荒之勋,启蒙之恩,开化之惠,亦可谓 “开发山西第一人”。在他的治理下,汾河流域根治水患,当地百姓安居乐业,繁衍后代,使晋南成为一片适宜人类生息的沃土,并加速了当地社会、生产、文化等方面优于其它地域的发展,更为其后的尧都平阳、舜都蒲坂、禹都安邑奠定了地理与物质上的先决条件,使华夏文明在晋南薪火相传并发扬光大。

    台骀治水于大禹治水的传承关系……

    由于年代久远,台骀治水的事迹很快便被湮没在历史的尘埃里,被人淡忘。直到公元前542年,晋平公患病,有巫师声称为实沈和台骀做祟所致。不想满朝大夫竟对二人皆一无所知。恰逢郑国的子产聘问晋国,探望平公,遂向其请教实沈、台骀来历。子产为法家祖师,知识渊博,口才极好,他即席做了一番详尽的演述,告诉晋平公:实沈以参星定时节,而参星是晋国的星宿,所以实沈为参星之神;台骀疏通了汾、洮水患,封堵大泽,保证了百姓的生息繁衍,为两河之神。既然台骀和实沈是晋国的山川和星宿之神,怎会伤害晋国的君主?平公的病症,应是劳逸、饮食、享乐、等生活上的不合理所致。子产所述,使晋国君臣深感佩服。后来,晋平公为颂扬台骀治水的功绩,在国都新田古翠岭修建了中间大两侧小的三座宫殿,祭祀台神,祈祷其庇佑晋国社稷繁荣昌盛。从此,汾河沿岸的百姓有了供奉台神的习俗。

    上世纪60年代,经考古勘测,侯马台神古城外西北角距古翠岭500米处,确认为古台神庙的夯土台基。以遵循周礼所谓的“左祖右社”的建设格局来看,台神庙位于当时晋景公宫殿的正右侧。以神庙为中心,在侯马市西台神村、铜厂、东台神村一线发掘出了呈半圆形的祭祀带,可见其当时是被作为晋国的社神来看待。仅面积来看,当时台神庙的规模之大,祭祀之盛,可窥一斑。祭祀带出土的实物经考证均为东周时期,而其中一玉片竟书写“少昊”二字,更证明古庙为祭祀作为少昊后人的台骀无疑。事实证明,现存台神庙与原古台神庙近在咫尺,有一脉相承的正宗地位。台神庙周围,还出土许多宋、元、明、清等朝代的琉璃瓦碎片,证明该庙宇历代均曾修复。

    几千年来,烽火不断。规模宏大的侯马台神庙虽始建于东周,但历经数次被毁重建,现存仅为明崇祯和清乾隆年间的建筑。清康熙时,考据学家朱彝尊自北京南下山西,驻足侯马时游览此庙,感念物是人非,发思古之幽情,写下诗书“双绝”的五言长诗《台骀庙怀古十韵》:“分野扪参差,山川奠禹先……唐风谁始祀?鲁史至今传。”以考据学家的眼光、文学家的笔调道出了台骀先于夏禹治水的首创之功和对山西开发的特殊贡献。

    在台神庙的献殿横梁上悬挂着一面金字匾额,上书四个大字“能三不能”,这是什么寓意呢?其实这是在借台骀的功绩晓喻世人,其“能三”的寓意指:能象台骀那样开山通河不能?能象台骀那样为天下造福不能?能象台骀那样廉洁奉公不能?

    后人致以台骀极高的敬意,台神庙神龛上的这副对联就是他的事迹的一种高度的概括:“统系出金天,障泽惟勤,三晋人民歌圣德;谨猷在汾地,安澜普庆,一方保障赖神功。”台神庙楹联又曰:“能业其官障泽宣汾昭亘古,永垂厥德平汾静浪到于今。”5000年悠悠岁月,台骀的功绩与影响犹如涓涓细流无声地浸润着整个三晋大地。

    台骀不仅是治水贤臣,还另有一个对后世寻根至关重要的身份——张姓家族的第三世祖。

     张姓是中国三大姓之一,迄今占全国人口的7.1%,总数近9000万。关于张姓起源和张姓始祖的归属,流行较广的是始祖挥公说。唐代林宝撰《元和姓纂》云:“黄帝第五子少昊青阳生挥,为弓正,观弧星,始制弓矢,主祀弧星,得姓张氏。”宋代欧阳修、宋祁撰《新唐书·宰相世系表》云:“张氏出自姬姓。黄帝子少昊青阳氏第五子挥为弓正,始制弓矢,子孙赐姓张氏。”《尔雅·释诂》:“正”即“长”。“弓正”即“弓长”,“弓”、“长”合起来便是“张”。虽然文献所载略有差异,但均载少昊之子挥居青阳发明弓箭。这位名挥的黄帝后裔,非常聪明。天上有星名“天弓” ,其形如弓,简称“弧”。挥看到“天弓”,便仿弧星形状最早发明了弓矢--这个古代重要的武器,也由此,他被“赐姓张氏”。挥为张氏始祖说,自宋代起伴随私修族谱的兴起和盛行,广泛流传开来。根据考古资料,最早的石箭镞出土于山西朔州峙峪遗址和沁水下川遗址,约相当于旧石器时代晚期,石箭镞在黄帝时已普遍出现。因此,挥在总结劳动人民实践经验基础上发明弓矢,符合历史实际,为张氏始祖的说法也是可信的。弓矢这一先进工具的发明,使黄河流域率先进入狩猎时代,是一个历史性的飞跃。少昊青阳氏即金天氏,而张氏始祖挥的一个儿子正是也曾为玄冥师的台骀的父亲——昧。文献和考据均佐证,台骀是张挥的孙子,为张姓源起后的第三代张氏。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和台骀神化程度的加强,台骀与张家一脉相承的血缘关系慢慢淡化。后来,姓氏起源与谱牒学研究者,依据文献记载,追根溯源,才廓清迷雾,弄明白台骀与张姓的血缘关系。

     关于张姓的发详地,一直使许多和张姓有关联的地方争议不休。姓氏源于上古,远在文字出现之前。由于长期口头相传,因传异而记异,或因后人见解不同,使史籍、著述和家谱记载多有不一,张姓也莫能外。关于张姓的发祥地,如今先后有源于清河郡,源于太原府,源于古张国说和源于濮阳说。但是无论其中任何一种说法,皆追溯到上古时“挥”因观“弧星”而制弓得“张”姓的源起,也就是把台骀置于张姓三世祖的地位,这一点是无可质疑的。始祖“张挥”后,三世祖台骀带着为民造福的决心来到晋南,通河堵泽,惠及一方,由于根治汾河水患被尊为汾水之神被汾河两岸的百姓广为敬仰,奉为神明,历代祭祀,并在汾河沿岸修筑了许多神庙,传承香火,成为张氏一姓功绩显赫的重要远代先祖。

     后至周代,《诗经·小雅·六月》云:“侯谁在矣,张仲孝友”,张仲是文献记载最早的张姓人物,其诗讲述了西周大臣尹吉甫从镐京(今陕西咸阳)回驻地中都邑(今山西平遥)与好友饮宴,虽未说明张仲是哪里人,但应在镐京到中都邑途中或不远。其后,史上有辅政晋国的张老、张侯,而晋国国都绛和新田均建在今晋南城市翼城、曲沃、侯马一带。足见台骀后,很长时期里张姓主脉一直活动在晋南一带,台骀为张姓保存血脉和发扬光大之功,值得重书一笔。春秋末,张孟谈辅佐赵襄子水淹晋阳,张姓的足迹始北移太原。其后三家分晋,张姓部族随国随地而分,逐渐扩散到全国各地。做为首屈一指的望族,张姓在历史上涌现了无数深刻影响着中国发展进程和思想道德形成的重要人物,张仪、张良、张居正、张三丰……华夏民族形成过程中留下了他们浓墨重彩的笔痕。在根祖氛围浓重、文化底蕴深厚的晋南,台骀和侯马台神庙应该是当地根祖文化发扬光大的重要组成部分。

    侯马台神庙,巍然迄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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