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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

(2018-02-22 09:28:46)
《像一棵树一样》

几乎就是雪,空中带来的讯息
使树枝折断
鸟窝落下来,几乎就是鸟窝
落下的瞬间
另一群雪地里觅食的鸟雀,眼中的惊恐
和随时
可能发生的敌意
使我的母亲,离窗前,近了又近——
 
她年事已高,像一棵树一样
隐忍,还可以承受更多
 
像一棵树一样,等雪过天晴
或等雪……
继续落下来。
 
《雪落之后》
 
江河之水,到杯中之水
前者有野性,后者有定力
我日夜都看见
囚禁的水,雪落之后,在冰条中
借着屋顶飞翔,我日夜
都在想
仍是匕首的形状,仍是
黑夜中
闪光
奔腾的形状
 
——我逝去的亲人,看见了这些
雪落之后
他们化作云朵的祝福
 
他们从江河,来到杯中
他们一个个,来到我的深喉
 
他们说——
“请喝……”
 
 
《你是……》

我也感觉到,雪下着
是出路——
 
没有辩解,旁白,没有多余的意义
在穷人的屋顶,又落了一层
渔夫杯中酒,又空了一回
鱼在鱼网,又挣扎了一次
 
而后是,你是渔夫,你是鱼
你是雪----
 
你是雪。你是雪呵。在雪的基础上
继续下着
在任何地方
 
……仿佛出路。仿佛归宿。
 
《比如说……》
 
比如说,落雪后的黄昏
鸽子一次次飞翔
椭圆的轨迹
不是一次次增高,也未曾跌落
它们,以及盘旋的屋顶
在雪的周围
 
比如说,抬头望天空
雪落下
仿佛我们所有的疑问
都有了解答
 
——而你在高速上滞留
而我们的小女儿
因为学校空无一人,因为雪在下
越来越大,因为我们的迟到
空无一人的学校
她离课桌又近的额头,接受了雪
接受了雪
 
冰凉,纯净的祝福
 
所以,我知她会跟着雪
跟着雪呵,一起长大
 
——你像一个风雪兼程的父亲
我像一个担心受怕的母亲。


201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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