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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济社会文明与暴力的人性分野及不可治愈

(2019-07-25 10:15: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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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旺达饭店

孟买酒店

泰姬陵

  旅途中观《孟买酒店》,如当年看《卢旺达饭店》,同样感觉逼面而至的,是人类因利益角逐及更高层次的文化冲突和幕后Boss充分利用人们这两方面优劣并存的极端本质属性的贪婪野心与黑暗杀戮。如有人说:“在现实世界里,勇气是战胜不了子弹的。”漫长的国史中,异族高举的滴血马刀下,匈奴、突厥、乌桓、鲜卑、契丹、金人、蒙古、满清、倭寇等等,乃至纯正血统时期汉人兼并与战争史,无论异族入侵或是汉人王朝更迭,大规模屠戮征服统治的过程中,游击战、阵地战、巷战、坑杀及屠城等等,是并不分那颗头颅是男女老少、贫富贵贱及学士文盲,或者敌我及无辜与否的。泰姬陵作为今天的旅游景点,实质上也是前述两类人性本质属性的记录载体。

经济社会文明与暴力的人性分野及不可治愈

  在人类史上,历来各种杀戮及统治活动的幕后黑手及Boss们造成的残忍与酷刑,唯一因是否刻意被野蛮无知及隔离见识与眼界而有别。没有知识及见识短浅的人群,施暴时往往其暴行与野兽无异,宗教文化更是轻易可以操弄及极权统治这些人群;具备独立辨识能力的知识分子及跨国行迹多的人,大抵是会选择更宜于生存与人格自由的区域,但基于利益扩张及自卫,他们又不得不忍受乃至积极地在自己居住的每一块土地积累及不断升级作恶的武装力量。

  人性来源于自然,因为没有关进笼子的利益与暴力之兽依旧横行天下,人性的恶随时可以苏醒或被诱发。纯美又安全的人当真只属于苦行僧众,在器官不可移植的年代,他们的欲望被自己信仰的文化完全抑制与奴化。

  回到泰姬陵文化。史说,1627年沙贾汗借力岳父打败皇兄并杀害全部兄弟,成为莫卧儿王朝第五位君王。他独宠阿姬曼封其为泰姬,并费时22年耗费同期一半国力建造了巍峨壮丽的泰姬陵。如同商纣王造鹿台,大凡专制王朝的君臣上下,一般都愿意建、建、建。遗憾的是,高度专制且志满意得的沙贾汗及其政府很快被亲生儿子阴谋颠覆,并遭终生拘禁。据说他只能孤独地于狭小牢狱中,从脖子上一粒宝石反射出泰姬陵,以此思念泰姬。其情景,几乎是胡服骑射改革家赵武灵王悲惨命运在后世的遗影。世间万物万事,更迭的是不同的自然人。人类的苦难深重与幸福自由的种种形态,只在不同时间,依托不同的自然人去本色演出。文字记载,作为一座伟大的风景,巍峨亮丽的泰姬陵一日之中,随着晨曦、正午和晚霞三时阳光强弱的不同,照射在陵墓上的光线和色彩就会变幻莫测,呈现出不同的瑰丽奇景。

经济社会文明与暴力的人性分野及不可治愈

  据说,花好月圆之夜,景色更为迷人。也难怪沙贾汗在陵园建好之初说:“如果人世间有天堂与乐园,泰姬陵就是这个乐园。”然而,后世印度诗人泰戈尔却说:“泰姬陵是永恒面颊上的一滴眼泪。”

  史料显示,莫卧儿王朝的兴衰,依然如同其它民族一样,建立在胜利者奠基于被征服者及其它有辜无辜者的尸体之上。其祖先突厥人的乘势崛起,始于匈奴被已非纯正汉族的唐初李建成集团军彻底打败。也可以说,李建成的丰功伟绩,在于直到他这个时代,中国汉族人(实际上已被异族完全杂交)才真正彻底消灭了危害数千年(假如汉人史确有惶惶五千年)之久的匈奴及其衍生族群,然而他自己没多久就被亲兄弟枭首并被蠢化及污名化。突厥人历来擅长联姻与权伐,先后灭掉了柔然、契丹、奚人以及征服了塞外各族,而后染指汉人。经小胜隋炀帝(公元615年)将其围困一事作为崛起的标志性事件,接下来一度曾令斩获政权的李世民与之签约并不光彩的渭水之盟(626年)。贞观四年(630年)李世民军团10万大军方才拔掉了颉利汗帐,但他的贤明政制与刻意的宽宏大量,反而令表面投降的东突厥人屡屡翻墙行刺。真正让突厥人再无心恋战的,是显庆二年(657年)李治派出了时为突厥人噩梦的苏定方兵团,但李治也仍旧给了他们宽厚对待。真正让这个曾经智勇双全的异族一心向西的原因,不仅因为强敌,也有内乱。李隆基天宝四年(745年)前后,已然一盘散沙的突厥人,自相残杀,白眉可汗的首级被部族割下送给唐朝,另一位可汗的遗孀也率部投降。很多个世纪以来,失败后的异族步之前失败者后尘,绝望西迁,越过重重山丘及层层沙漠之后,找到活命的绿洲,再通过一如既往的灵活机动的战争、暴力掠夺、杀戮与通婚杂居,经多年努力、分化与部分崛起的王国,他们的祖先及子孙的暴力残酷程度也碾压了恒河文明及尼罗河文明的一切法律秩序和知名王族及豪门。其内部纷争,与国史中的五代十国及隋唐之际的权力竞争惊人相似。一直比肩于汉族最兴盛时期的异族被汉人赶出中国后,汉人的边境从未因高筑长城和诗酒茶的意境安宁下来。很快,北方又崛起了彪悍凶残的其他异族,森森马刀和急促的马蹄声下,多少亡魂和风华随风而逝。有史以来,汉人的危机从未停歇,各族融合发展与爱恨杀伐长期共存。

  可见,利益角逐不停,文化冲突难以调和,于资源分布不均及私有制与国别主权的土地上,灭绝人性及人性本能的恶,就会用于同属于人类的不同对象之上,外国人、本族人、家人等等,概不例外。历来,每位大将成名、王朝国成之前及初期,坑30万人,乃至五胡乱华、扬州十日、嘉定三屠……没有哪一场屠杀的残酷程度与规模,小于日寇的南京大屠杀。

  人类对自己种群的加害,不仅从未止步,反而愈演愈烈。有史以来,就记下了数不胜数的大规模残酷杀戮事件。如今,恐怖力量从未消减,凶器越来越高能。也许唯有人性恶的另一面——美,才可以预防与封印。但人性的两面性与生俱来,恶并未根治,利益不均与文化的双重冲突下,随时恶行嚣张。

  人类确保生命延续,种族得以活下去,大概唯有留下作恶的历史记录,以经验的传承,或可让屠刀迟疑片刻,和枪口稍微抬高一寸。否则,一意自利的自以为是,自作恶当然是不可活的。利他之善,是彼此相活的精神基础;利己之恶,自然形成彼此相食的竞争格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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