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载中…
正文 字体大小:

世界上最爽的一件事

(2009-10-05 07:52:24)
标签:

丁小云

杂谈

几年前我回到了我的家乡,那是一个东北的小县城,那天我用了几个小时在家乡的街道上转了一圈儿,现在回想那时的感受,该怎么形容呢?那感觉就像是在梦境中行走。就是那次回家乡,我发现我童年时居住的那片平房区早已经被彻底拆除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大片居民楼。虽然那是一片人事已非的景象,但走在其中,我还是能回想起我童年时的一些记忆碎片,例如那时我经常在外面玩儿到天彻底黑了,这才恋恋不舍地离开我的那些小朋友。我还记得当时我走的那些街道有多黑,可那时的我似乎一点都不怕——反倒是现在,在某些深夜里,当我一个人走在北京的一些相对比较黑的街上时,心里会很害怕,其实我也不知道我怕的是什么,只是那感觉很像朱文的那句诗:出了门你就在黑暗中……

现在我经常会有这样一种想法,当一个小孩儿独自离开家出去玩儿,这本身就是一次很了不起的冒险——正是这样的冒险,让小孩儿的心智不断成长。虽然对于很多小孩儿来说,家是安全而舒适的,但他们却总是想出去玩儿,去和其他小朋友一起玩儿各种游戏,一起交流,一起探索未知的一切。

众所周知,现在有很多宅男宅女,他们每天都宅在家里,让自己的肉体和心灵长时间地停留在一个安全而舒适的地方——但问题就是,最安全、最舒适的地方有时反而是最危险、最恐怖的地方,例如很多中国年轻人的“家”就是这样一个地方,说到这儿我想起了很多年前在一本名为《自由音乐》的杂志里看到杨波写的一篇题为《我的父亲母亲》的文章(很显然,这个标题是对张艺谋的那部同名电影的一个反讽)。在这篇文章中,杨波描述了这样一个阴暗而恐怖的现实景象:“如今中国,满街皆是崩溃的、沮丧的、行尸般的父母”,这些父母总会“无限慈爱、语重心长地对儿女一遍又一遍地说:我所有的希望都在你身上了,我活着就只为你活着了”,杨波进而指出这类行径的实质是纯粹的利己主义,在“为你活着”的深处是彻底的“为我活着”,随后杨波这样总结道:“你有什么资格将自己的理想嫁祸别人?而这理想一般都是‘出人头地’、‘做官发财’等恶俗的功利物……这种心理的根本是对人的不尊重,表现则是用自己的理想阉割了儿女的理想。这是异常残酷的事,而这残酷却恰恰隐语出了做父母者的软弱……”

这本《自由音乐》我一直珍藏着,刚才我又从书柜里把它找了出来,我翻阅了一下,这本杂志应该是2000年出的——现在已经是2009年了,当我们走在中国各地的街道上,我们依旧可以看到很多杨波所说的那种父母。

其实在很多时候,我们只有离开像“家”这样的最熟悉的安全地带,并走进那些未知的黑暗领域,我们才能找到真正的出路。这就好像我以前在一本书上看到的一个小故事:一天晚上,一个年轻人在路灯下寻找自己丢失的钥匙,一个路过的人也走过来帮他寻找,他们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后来那个路过的人就问:“你确定你的钥匙丢在这里了?”那个年轻人说:“我把钥匙丢在了前面的那片树林里了。”那个路过的人很不解地问:“那你为什么在这儿寻找?”那个年轻人回答道:“那片树林里太黑了,我之所以在这里找是因为这里有灯。”

这听上去是不是很可笑?但事实上,在很多时候,这个星球上的很多年轻人经常会犯这种可笑的错误。

例如有些年轻人是轻度或中度的“社交恐惧症患者”,其实在他们很小的时候,他们都特别擅长交朋友,那时他们能在很短的时间内和其他小孩儿搭讪,然后一起玩儿——当他们长大之后,他们丧失了这种能力,其实他们也知道只有走出家门,他们才有可能治愈自己的“社交恐惧症,可他们就是不敢,他们不知道如何得到别人的爱,也不知道该如何去爱别人,而这也意味着他们将寂寞至死。

又例如有些年轻人迫于某些压力,选择了一份他们打心眼儿里不想干的工作,一份在他们看来无聊得要命的工作,他们不敢去从事他们最感兴趣的工作,因为那意味着他们要进入一片未知的黑暗区域,他们缺乏冒险的勇气,而这也意味着他们将郁闷至死。

再例如有些年轻人和错误的人纠缠在一起,却没有勇气和能力结束这段徒有虚名的“爱情”,哪怕他们后来遇到了自己的真爱,他们依旧不敢去追求,因为真正的爱情就是要用一颗不设防的心去黑暗中冒险,他们害怕这样的爱情,而这也意味着他们将无爱至死。

如果你读过《搏击俱乐部》这部小说,相信你一定会对其中的这个情节印象深刻:这部小说的男主人公用枪指着一个陌生人的头,问后者:“你本来想怎么度过你的一生的?假如你可以任意选择。”那个被吓得快要尿裤子的陌生人说他想当兽医——后来这部小说的男主人公拿走了他的驾照,并对他说:“我知道你是谁,我知道你住哪儿……如果你没有回到学校学习兽医课程,你就死定了……滚吧,为你小小的人生做点什么,不过记着,我在看着你呢……要是我发现你打个狗屎小工就为了买得起奶酪、看看电视,我宁可杀了你。”

在我们的生活中,肯定不会有人用枪指着我们的头,逼我们去做我们这一生中最想做的那件事——这是我们的幸运,还是我们的不幸?

在丰子恺的一本散文集中,曾看过这样一段文字:“丧失了美丽的童年时代,送尽了蓬勃的青年时代,而初入黯淡的中年时代的我,在这群真率的儿童生活中梦见自己过去的幸福,觅得了自己已失的童心。我企慕他们的生活天真,艳羡他们的世界广大。觉得孩子们都有大丈夫气,大人比起他们来,个个都虚伪卑怯;又觉得人世间各种伟大的事业,不是那种虚伪卑怯的大人们所能致,都是具有孩子们似的大丈夫气的人所建设的。”

其实我们倒不一定非要完成丰子恺所说的那种“伟大的事业”,只是如果我们想要活得更自由、更快乐,我们至少要完成这样一件事,那就是自我实现——在我看来,“自我”是这个世界上最黑暗同时也是也是最迷人的一个领域,而“自我实现”则是世界上最爽的一件事。如何自我实现?我们只要用我们童年时的勇气和好奇心去做我们打心眼儿最想做的那件事就可以了,也许我们会成功,当然,我们同样有可能会失败,但至少我们尝试过了,这是一种以梦为马的尝试,同时也是一种能让我们感到死而无憾的尝试。

0

阅读 评论 收藏 转载 喜欢 打印举报
已投稿到:
  • 评论加载中,请稍候...
发评论

       

    发评论

    以上网友发言只代表其个人观点,不代表新浪网的观点或立场。

      

    新浪BLOG意见反馈留言板 不良信息反馈 电话:4006900000 提示音后按1键(按当地市话标准计费) 欢迎批评指正

    新浪简介 | About Sina | 广告服务 | 联系我们 | 招聘信息 | 网站律师 | SINA English | 会员注册 | 产品答疑

    新浪公司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