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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墙白玉兰》66

(2010-04-15 03:50:48)
标签:

红墙白玉兰

爱情

婚姻

灵性小说

文化

分类: 婚恋长篇《红墙白玉兰》

第二枝

4

XB日,周日。早晨起来时,妻子己准备好了一切,说是要回老家扫墓。我说你们不是要去动物园吗?儿子小平也在抗议,但她一言不发,她的神情让我们两个男人乖乖地闭了嘴。

汽车一路地开回去,好像与几天前我们回去的路并行着,我侧头看着我们……

人来人往,怎么会有那么多亲戚,每个人都是这张网上的一个结,我也是。在繁复的根须中人能简简单单地活,简简单单地爱吗?我能简简单单地想你吗?

只有奶奶的坟很干净。妻子恨恨地瞪我。回来的路上她一直不说话,但我可以听见她里面的暴风骤雨。只有死了的人很干净,她的预言很干净,因着死而成为历史的往事很干净。可是,今天正在进行着的一切能很干净吗?

死亡与永生、魔鬼与神、天堂与地狱都远远地旁观着,旁观“今天”在浑浊中痛苦挣扎,旁观善与恶在人的肉体上你来我去,拉锯似地争夺。好像军阀混战时期的一座城市,被一遍遍焚烧、一遍遍地清除,只留下残垣断壁。即便在这焦土残骸中,仍是混杂。

谁肯放弃可怜的人类呢?上帝肯吗?魔鬼肯吗?一个出于全能的善,一个出于向全能者挑战的恶。然而,人呢?我呢?我自己的力量在哪里?我的良知在哪里?

妻子在等着我的忏悔,社会在等着,天也在等着,甚至我自己都在等。忏悔是很容易的,容易说出口,也容易萌发于心。

但我真的恨恶这罪吗?恨恶自己对你的爱情吗?若真可以对此恨恶,我又能喜爱什么?若把你从我心中挖出去,那空处能装什么?

妻子的肩背随着汽车的颠簸抖动着,过于剧烈地抖动。如果这不是因为汽车而是因为哭泣,就能够帮助我恨恶这罪吗?

知自己的罪容易,恨恶自己的罪却难。我甚至害怕汽车突然平滑或停下,害怕她突然转过身来,害怕面对一张泪脸和一双颤动的肩。那样,势必要张开怀抱去搂住它们,而这怀抱中却满了对另一个女人的记忆与相思。怎样才是尊重?怎样才是亵渎?

明天是周一,可以进入一种短暂的麻痹吧?

 

5

接下来的几周中,杨修平和秦小小各自在地球的两端生活着,你昼我夜,你睡我醒。

杨修平寻找各种机会出差开会,妻子当然还是间歇地暴发着,只是那个女人不在跟前,她便比一般受害者更可怜,仿佛一拳打出去打不着地方。他和她都远远地干干净净地站在岸上,倒像是她自己一个人挣扎在这洪水中。难道这位置不该换一下?

在她疯狂地伤害自己也岂图伤害丈夫时,王瑛始终没有对娘家人说什么,也没有去丈夫报社闹。她这样做是出于内心对他的眷恋,不舍得放弃,但她自己以为并也这样说,是决不让他们称心。

杨修平就让自己这样相信,就可以忿忿于这个女人的世俗与难缠。否则又能如何?他能去思想这个女人心中对他的那份爱与依恋吗?人的相信往往出于需要,这是最本能的原始起因。

他们的琐事无需在此记录,无非是大把眼泪,几个耳光,无处藏身的男人,忽而强悍忽而绝望的女人,只是少了个顺势哭叫的孩子。五岁的小平一声不吭地看着他们,凛冽的冷静与判断不可思议地与天真童稚融合,注视着成年人的一切。

这双仿佛灵魂审判者的眼睛,常常让王瑛和杨修平同时安静下来。无论是自认为道德在握的,还是爱情在握的,都同时感到忐忑,不那么理直气壮了。

 

6

秦小小连着几周没有给杨修平写信,也许写了,但只是写在她的心里。梦中,修平似乎能看见它们,一行行一页页,醒来却是一片空白,没有一个字肯留在他的记忆里,被他带入白昼的生活。

他知道她不敢写就像他自己也不敢写一样,但他还是无法忍受这突然的空寂。

当月最后一个周未,他提着一点行李走出家门,王瑛正好买菜回来,两人在窄窄的楼梯上遇见。王瑛没有给他让道,她看了眼他手中的行李,然后抬头看他。她克制着自己,等这个男人向她解释,说他去出差或者别的,任何一个可以让她接受的解释。

但修平却一言不发,他只是很懊恼地站在那里,他不想说话,不想向她解释什么。他只是要去看一眼红墙,去那棵玉兰树下。不是为了寻找她遗落在地上的声音,是去找自己,或许可以遇到自己,说一二句……

然后,他会回来。

然后,也许就可以重新进入没有她的生活。

然后,他就可以让面前这个女人,让儿子、家、工作、亲朋,让所有这些大权在握的事物重新拥有他。

但,此刻,他不想说话。不想说谎话。也不想说真话。

当他走出家门时,已经一步跨进了梦里,他不愿这么立刻又跨回来,在这道窄小脏乱的楼梯上再蒙一层现实的灰尘。

 

他要去哪里?他为什么不肯说话?他想就这样消失吗?一种莫名的恐慌,瞬间笼罩了王瑛,当她正要暴发的时候,修平似乎出于无奈地低声说了句,两天就回来。然后挤过她的身边,下了楼。

她站在那里,一时不知道该不该冲下去抓住他大闹一场,但她觉得很累,她坐在台阶上,买的菜紧贴着身子放下。只是两天,他不可能去找小小,他没法去找她。她不断地这样对自己说,但这本该可以让她放心的事实却一点都不能安慰她。

修平走进机场时,二十八天前小小的身影,那只小小旅行箱在地上滑动的声音,挤满了整个机场,挤满了他的里面,使他所有的器官都无法去感受她以外的事物。这些声音形成一个巨大的旋涡,而他正渴望着让自己被卷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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