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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红墙到红杉树》

(2009-07-09 07:29:15)
标签:

文学

信仰

婚姻

爱情

情欲

命运

红墙白玉兰

小说

读后感

文化

分类: 婚恋长篇《红墙白玉兰》

从红墙到红杉树——读《红墙白玉兰有感》

/刘丽霞

 

书店里写婚姻爱情的小说非常多,却少有与自己里面信仰相应和的。在情感泛滥的世代,什么是真?什么是假?那天得到基督徒作家施玮新出的婚恋长篇小说《红墙白玉兰》,故事写旅美华裔女作家、心理辅导师秦小小与大学时代的恋人重逢,引发了二个家庭的震动。从青春的无知到中年的尴尬,人似乎被命运囚禁了……

读完小小与修平的爱情,我想到了那句话的前半句——这世界和其上的情欲都要过去。在我看来,这本书用绝大部分的篇幅来阐释了这半句话,并且是用真切的、似乎带着当事人体温的语言来阐释的。而这真切,愈发显示了这半句话的真实,真实到一种从当事人的角度来看未免残酷。但若放在整个人类的情感层面,这又是太平常的真实。当然,这种平常是在掩卷之后冷却一段时间才有的,有的只是一声叹息(而阅读过程中的置身其中,则不禁让人随着主人公的情感而起伏)。在这个人类寄居的星球上,曾上演过多少男女之间爱情的片段,时过境迁,那些曾经的思念与纠缠最后都成了一声叹息。

但我仍要为这部作品的细腻深刻节制有度的情感描摹而喝彩。作者的才华在这部小说的上篇得到了淋漓尽致的表现。小小与修平的爱情因为一道道墙的拦阻愈蓄愈醇,当他们终于再坐在一起的时候,那醇征服了他们,他们终于释放了彼此与自我,然而这也是他们的结束。他们以为开始了,其实却结束了。这真是人类情感的奇怪之处。

相对于上篇的游刃有余、张弛有度,下篇的叙述似乎有些匆忙。作者时常有点心急地出来替她的人物讲话,而没有允许他们自己从容地来编织故事。但也许这也是不得已的,当故事结束了,连故事人物都在无力又无奈地拨弄那些残留的情丝以及这情丝引发的一地鸡毛般的家庭起伏时,作者也只能陪他们无奈。

我们可以从故事的最后,找到那句话的后半句——惟有遵行神旨意的,是永远长存——的痕迹,这也是这部小说从思想上而言更有价值的地方。在人的故事的尽头,我们看到了神的慈绳爱索的影子。那片红杉树,就像那位满有恩慈的丈夫,为整个故事作了一个令人感叹的收网动作。他从人的情欲之海中,靠着从天而来的无限的爱,收获了满满一怀的浪子回头式的爱。这不禁让我们想起了那段关于爱的著名宣言:“爱是恒久忍耐……爱是永不止息”。是的,“爱”是一个多么纷繁广大的字,这部小说也在试图告诉我们什么是真正的爱、爱的自由与权利等。真正的自由,不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而是想不做什么就可以不做;真正的爱的自由,也不是想爱就爱,而是知道不可以爱就能够让自己止步,让自己放手。修平最后的不再打扰小小与柳如海的承诺,就是这样的一种止步与放手。

当然,在我看来,这部小说还有更深层次的文化内涵,是基督教文化与儒家文化的一次相遇。两个男子对同一个女子的两种不同的爱,是两种不同的文化观的集中呈现。小说中的那些意象似乎给我们很开放的遐想,比如我们可以把红墙与红杉树理解为两种文化两种人格的载体。一个是红墙般的封闭内敛的杨修平,一个是红杉树般的开放自由的柳如海;一个是人工修造的,一个是天然而成的。白玉兰树的小小介于这两者之间。小小对于修平的思恋就像红墙边的白玉兰树对久远沉默含蓄深刻的红墙的思恋;而修平对小小的向往就像红墙对身边楚楚动人的白玉兰树的向往。可是红墙里面盛着太多的压抑,使它无力拥抱并拥有那棵它渴慕的树。在经历了多年的期待之后,它们虽然相交了,可是那样的相交已无力承担彼此的长久热望,因为他们不是伊甸园中彼此完全相属的亚当与夏娃,更不是雅歌中所唱的爱园中的彼此的唯一,所以当天刮起凉风的时候,他们不能不为自己的赤身露体感到羞耻,特别是受到基督教文化影响的小小。因此,虽然她生长于有长久历史的红墙边,但那个曾栖于其上的灵魂,最终选择了离开,而归向了那似乎是从亘古走向永远的红杉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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