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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诚:施玮诗歌里的拯救意识

(2009-04-15 23:42:24)
标签:

施玮

诗歌

信仰

歌中雅歌

文学

刘诚

文化

分类: 雅歌诗苑

施玮诗歌里的拯救意识              

 

                 上帝宽大的双肩

                 在哭声中倾斜

                 怜悯

                 顺着这道斜坡

                 注入我

 

  这首诗原题《与上帝独处》,出自施玮诗集《歌中雅歌》。全诗20行,以极经济的笔墨,指认了一次人与上帝的“亲密接触”:苦难充斥世界,而上帝迟迟不肯现身,人倍感无助和绝望,以至痛哭失声。然而就在这绝望的时刻,上帝突然现身——他仁慈、理解,宽厚的双肩“在哭声中倾斜”,向“我”关切地俯下身来,表现了巨大的理解与同情。“我”甚至见证了上帝的慷慨,因为“怜悯”正顺着某个斜坡“注入”我——这样的“注入”是必需的,经由这样的“注入”,人重新被上帝眷顾,恢复了生存的勇气;这样的“注入”甚至是美的,就像一颗星从另一颗星吸入物质。

 

  怀疑也许是先锋的必要姿态,但仅仅怀疑并不能支撑时代,生命需要更为坚实的基础。怀疑上帝的人们当心了:上帝其实与人同在,只不过并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够感知。

 

  读施玮《歌中雅歌》我不时受到震撼,而在诗歌里,震撼是美的代称。

 

 

 

                                           

 

  施玮作品,无论长篇小说还是诗歌,多取材《圣经》。但同是取材《圣经》,施玮却能翻出新意,写出属于自己命定的那一份。施玮不以图解《圣经》、宣传基督教教义为旨归,而是以《圣经》为素材,表达对世界、对人生的经验与思考。

 

  “闭上眼睛/默念每个神灵的名字/不知道谁会俯下身来”,施玮这样写道。

 

  施玮诗歌的世界高出尘世。这是一个特殊的世界,人类被完全隔绝,所见只有众神。所谓诗歌,只是与众神对话的笔录,而耶稣作为核心意象,无疑处在焦点的位置。

 

  耶稣是基督教信仰的救世主,基督教的创始人。根据《新约》,耶稣乃天主之子,由童贞女玛丽亚受圣神感孕,生于伯利恒客店的马厩之中。成年后,从施洗约翰受洗并经受了40天的考验,开始在犹太各地和巴勒斯坦传教,同时治病救人、扶危助困。耶稣传播的思想,主旨为上帝爱你并与你同在、彼此相爱、每个人都极其宝贵等,活动从来没有超出出生地200英里范围,且尽量保持低调,但他的名声还是传遍全国,引起了设在以色列各省执政掌权的罗马官员和犹太领袖的注意,在逾越节前夕被门徒犹大出卖,最后被执政当局以莫虚有的罪名处死。耶稣被钉在十字架上达六个钟头之久,生命在难以言喻的剧痛之中一点点流逝。死后第三日耶稣复活,并显现于众门徒中,第四十日升天。耶稣还要再来,再来的时候就要施行最后审判,信耶稣的上天堂享福,不信耶稣的下地狱受刑。

 

  作为极具象征意义的核心事件,耶稣的死而复生喻示了人性复活的基本轨迹。耶稣是惟一一个自己决定来到世间的人,也是极少数甘愿受死的人,他是无辜的,是为了拯救世上的罪人而死,自称降世的惟一目的乃是作为“人子”为我们“舍命,作多人的赎价”。也正因为如此,耶稣生前寂寞无闻,死后却深刻地影响人类的历史和文化,人类纪元以耶稣降生为分水岭,称耶稣出生前的年代为公元前,出生后的年代为公元或主后;每年的圣诞节、复活节都以耶稣为主角,前者庆贺耶稣的出生,后者纪念耶稣从死里复活。对耶稣死而复活的象征意义,诗评家杨远宏有过如此精辟的表达:“耶稣来到人间,是担当、赎罪和拯救,是对俗世的亲临、关爱和下降;耶稣复活而重归天国,是神恩的超拔、广被和上升。”(引自杨远宏:《基督教在当下中国》)作为人类历史上一个划时代的事件,激起诗人施玮全部的创造激情,也应当在所难免。在《歌中雅歌》中,耶稣是多重主题交汇的关键枢纽,他既是信仰的象征,又是拯救的希望,具有无与伦比的完美人格,是英雄中的英雄、是众人皆睡我独醒的预言家、拯救者,也是自我拯救的成功个案,甚至是具有特殊意义的“情人”。长诗《另一种情歌——十字架上的耶稣》,从一位女性诗人的角度,以“情书”的形式,集中坦露了对耶稣由疏远到亲近的心路历程。诗人凝视耶稣、仰望耶稣,从不同的角度去看去想,经由诗歌的书写,一位女性诗人对耶稣的坚硬包裹就此层层打开,暴露出石榴籽一样复杂、鲜明的晶体状结构。“终于,你被钉上了十架/三十三岁──并不强键的骨骼/为了旷野中的迷羊,被高高举起/呼唤,静静地射出泣血的光芒/十字架上的耶稣──/为了被蛇咬伤的人举起/面对一群该当己过的罪人/你忧伤的眼神广布怜悯”;“这一上,是两千年的人类大爱,大悲。绵延不绝。/由此而造成了诗人施玮的丰富的内心。”;“你以十字架,覆盖人类的贫穷/你以十字架,承载人类的梦想/你以替罪受死的刑具十字架/光耀了——人类沉睡的灵魂”(施玮:《另一种情歌——十字架上的耶稣》)。这里对耶稣的爱是无条件的,这是一种特殊的爱,基于性爱,但超越了性爱;只有存在,不附带任何条件。由于不可能得到回应,因而只能是单边的,絮絮叨叨无边无际,就像大海的波涛涌来,又仿佛一次圣洁的献祭,但对诗人却是如此重要,只有再生方可比拟,以至“十字架”也不再是令人恐惧的刑具,反而成为她与耶稣之间的“定情物”,为诗人倍加珍视。对施玮说来,耶稣的伟大人格是一种不可抗拒的征服,“面对十架上的你,我不能站立/我可以骄傲地面对全世界/却不能不在你面前屈膝”,而诗人对灵魂的拷问也由此开始。

 

  在《歌中雅歌》中,像这样直接写到耶稣的诗不少。组诗《神迹的喻示》借约翰福音书中耶稣在地上行的七大神迹记载,思考苦难与拯救。《2004:十架七言》则借用耶稣被钉在十字架上时留给世人的最后七句话,还原耶稣的伟大精神。耶稣的信仰是如此深入地进入了诗人的生命,已经成为灵魂不可或缺的核心构件。

 

 

 

                                  二

 

  无论时代多么平庸,在真正的诗人那里,生存的追问其实一刻也没有停止。

 

  作为一位优秀诗人,施玮当然也不例外。在基督徒施玮那里,活着是有罪的;承认人是有罪的,这是基督教的前提,而罪与苦难天然联系在一起。这里包含知识、道德、洞见,也包含诗歌。然而在一个遍地罪恶、大部分罪恶都得不到清算、罪恶甚至成为一种生活方式的世界上,一个人如果不甘于随波逐流、得过且过,首先面临着对自己的清算,因为苦难不只是来自苦难制造者的刻意制造,也包括自己——普通人固然没有直接制造苦难,但你们的默许、麻木不仁怂恿了苦难,从而加重了苦难。

 

  “我在罪恶中沉陷、腐烂/张口,便是谎言;行动,便有劣迹/这样的生活已成习惯/我不敢相信──/纯正仍有可能”,这是诗人笔下的“我”;而另一首诗这样写道:“是谁把我置于这地上?/让我存活七八十年只为土中刨食?/是谁把我置于纷乱的世间?/让我终身挣扎,捆缚自己?/是谁让苦难漫溢人间/却令心灵向往平安?”

 

  所幸诗人并没有就此堕入虚无,思考反而成为施玮走向基督教信仰的契机。

 

  受洗成为基督徒,肯定是诗人生活中的重大事件。“这仿佛像灵魂负重般的等待终于有了回应,1999年我等到了一只有着钉痕的手——耶稣的手,上帝天父的手。这只手为我打开了一道门,这手从此以后常常按在我身上,输入耶稣的生命与荣耀,替换我昔有的死寂与寒冷。安慰、力量、使命、恒定……我等到了那只手,使我在那十年中灵魂的呼求与负重没有落空。”(施玮诗集《歌中雅歌》自序《生命的诗歌见证生命的主》)当革命激情退潮之后,施玮找到了灵魂的方位—— 她仍然信着,只不过信了耶稣,耶稣成为诗人触摸上帝的中介和桥梁。由信革命理想到信耶稣,施玮严厉防范,禁止自己踏入虚无。在中国当代诗歌的背景下,这样的信仰也许会招来非议,但我要说,信耶稣总比只信奉权力金钱更有利于世界的“可持续发展”。这是一个不甘沉沦的人为自己找到的一个活着的借口。我宁可将施玮的基督教信仰当作一种世界观来看,只要把耶稣用真理二字予以置换就可以了,这样的置换不需要任何过渡。

 

  诗人坚定地走向灵魂得救的“真光”。《歌中雅歌》中的诗歌,每一首都在讲述着其中的发现和喜悦。这是植根生命并生长茂盛的诗歌,有着阳光和雨露竞相闪耀的青葱。然而真光只为那些信着的灵魂、只为那些寻找中的人生破隙而来。这是灵魂的历险,其过程如此漫长和沉闷,拥有如此的深度和广度,以至没有鲜花和掌声,青春与美的生命,只能交付于无望的“等待”,往往不得不与死亡和绝望为伍。“在我们踏上朝圣的路途时,母亲死了。情人背叛了。/我们只拥有我们自己 ——/拥有自己的足迹。/拥有自己的影子。/拥有自己的声音。/也拥有自己的苍凉。”(《历程》)诗人施玮显然是有备而来;她全身心拥抱这光,如果必要甚至不惜为这“真光”献身。拯救作为一种精神活动,本来有着太阳黑子一样剧烈的活动,因而必然地使施玮诗歌写作进入了崇高的美学范畴。在《歌中雅歌》中,固然有大量描写都市白领生活的精美短章,但给我印象最深的还是这样的诗句:“总有/那么一种时刻,土地在你灵魂深处发言。/诉说狂风掠去的翅膀;诉说森林囚禁的长发。/在阳光的拍打下——/埋葬千年的鬼魂蠢蠢欲动。梦呓/如山谷的回声——一浪一浪/推向凝固着风雨凝固着痛苦凝固着死亡的/地平线。//地平线上,落日是无字的墓碑。高耸。狐独。” “我被迫在每一分钟重新选择。/我与死亡并肩坐在一张长椅上,/等待门砰然打开”(施玮:《历程》)。在诗人施玮那里,走向基督耶稣的决绝,丝毫不亚于一位英雄走向真理。这些壮美的诗句,读来惊心动魄、触目惊心,在当代女诗人里实为仅见。

 

  这是经验之诗、成圣之诗,涉及到现代人精神生活的诸多方面。巨型组诗《历程》,可以看作《另一种情歌——十字架上的耶稣》的另一版本。

 

 

 

                                     三

 

  众多主题的推演交汇,便有了诗剧《创世纪》。在这部大诗里,诗人以澎湃的激情再现了上帝创世的伟大事件,让我们重回那个开天辟地、万物创生的伟大时刻。与耶稣受死然后复活相比,这一事件更早、更本原、更靠近世界的根部,其内容更加丰富,象征意义更加宽广。由于这一伟大事件,宇宙与生命的活剧拉开了帷幕。

 

  也许是受到海子诗剧的启发,或者是诗的主题为一般长诗难以容纳,《创世纪》一改自我独白式的吟唱,按照上帝创造世界的顺序,分别表达了对光、水、海、地、植物、日、月、星、鸟兽虫鱼、人的思考。这里不只有男声和女声的颂歌,更多时候是这些被造之物粉墨登场,天地万物都成为演员或导具,光明使者、黑暗王子、魔鬼(撒旦)、神祗、天使、人类灵魂、以及人类始祖亚当和夏娃、甚至圣子耶稣,这些不同身份、不同装束、不同来历、不同含义的角色纷纷出场,相互质证、指认、独白,众生一片喧哗,惟有造物的上帝沉默,像是宇宙家族无可质疑的家长,已经从至伟至大的事功中退出,德高望重,而无须言语,不着一字,却恩威广被。时空已经拓开,律法已然确立,善将被褒扬,恶将被惩罚。“天何言哉,四时行焉,百物生焉。”(孔子语)宇宙大道,自在运行;上帝高高在上掌管天地众生,一切的善与恶,都被理解,甚至都合理,剧烈冲突却又无比和谐。这里既有光明与黑暗的对决,也有深刻的独白与哲思;既有发自内心的赞颂,也有透彻宇宙玄机的大彻悟、大欢乐;既有众生对于终极主宰的无限敬畏与臣服和感恩,也有对各自内心的沉重叩问。这首大诗表现了诗人对重大题材的驾驭能力,以往写作中那些内心独白式的顿悟、叩问、悬想与仰望,以及《宋词与女人》里那些言近旨远、从容舒缓的美丽咏叹,在这里变成了繁弦急响的多声部歌唱,间以时隐时现的童声歌唱、合唱、独唱、对唱、男女诵读、成群的舞者和长笛的吹奏,营造出宽广、辽远的戏剧场景,世界在这里达到了高潮。

 

  《创世纪》是诗歌,也是戏剧;有突出的表演性;诗歌所具有的象征、抒情、叙事功能,在这里得到了尽情的发挥;这是一个基督徒世界观的形象化,具象化。是世界不同构成部分的一次对话与摊牌。在这里,一切的一切,冲突着而又和谐着,相互分开而又相互眺望,相互敞开而又各具内心,万事万物,都因为造物主的存在得到统一。诗人思考灵魂与物质、时间与空间、宇宙与历史,反复追问和歌咏世界的生成,与万物归于一统。这首诗的写作给诗人带来了愉快的经验,表征了现代汉语诗歌的无限的可能性。正如施玮自己所说:“《创世纪》诗剧的创作,更是让我惊奇于灵超越肉体对启示的接受,并直接对写作的引导。在当时我并不太熟悉圣经的情况下,圣灵奇妙地藉着创世七天,带引我将贯穿整本圣经的,对于世界与人的认知,以歌舞诗剧的形式写出。今天,当我经过七年神学研究后,重新看它时仍不得不承认灵是可以超越理性与知识,超越肉体局限聆听神的声音,因上帝以住在人里面的圣灵引导人认识他,并明白他的话。也许,这就是神性写作,被神的灵引导,与神的心合一,以神的视角看万有。”(施玮:《生命的诗歌见证生命的主——<歌中雅歌>自序》)

 

  诗剧《创世纪》是诗人诗歌写作上的一次创造性尝试,令我想到了交响乐中的《欢乐颂》,依稀听见《凤凰涅槃》那样激烈、高亢的纵情一歌。

 

 

 

                                     四

 

  施玮是基督教文学的重要作家,同时又是神性写作的中坚诗人。她的诗歌写作表明,基督教文学与神性写作并无不可逾越的鸿沟。在神性写作广阔的阀域或者外延之中,不排除其中极端的一翼向宗教文学靠拢,甚至表现得更加孤绝和义无反顾。

 

  这样的诗歌显然不合时宜。在一个价值被刻意抽空的时代,流行取代思考,怀疑、拒斥和不信任成为时尚,诗人比其他社会群体更深地陷入虚无。看似信心十足,实则茫然无措,惶惶不可终日,却又胆大妄为、目空一切;在这些诗人看来,信仰是额外的负担,而拯救只不过是故弄玄虚、耸人听闻。他们起劲地写作,似乎只是为了比别人更起劲地把这个时代的贱和腐烂堆满诗歌,别无他图。《歌中雅歌》使我相信,即使在如此腐烂庸俗的诗歌现场,仍有人信守着那些值得信守的东西,他们苦苦求索、甚至远渡重洋,只为了追寻那一缕从天国破云而来的光芒,并一意孤行,把信守变成信仰,决不以诗歌的名义对虚无进行时髦的包装,把它变成一个时代的图腾。

 

  也许不必对施玮写作中浓厚的宗教色彩过于关注。佛自渡(觉悟)然后传道救人,普渡众生;耶稣自救(成圣)然后传福音行神迹,拯救世界。读施玮的诗歌,我常常感慨系之:生命何其脆弱,没有信仰就没有办法活到明天;生命又是何等坚强,如果没有信仰,那就为自己寻找信仰,哪怕走到天涯海角,九死一生。人类需要的是同一个东西——信仰。信仰是拯救的核心构件和关键步骤,没有信仰则没有拯救;信仰就是活着的借口,就是生存的“真光”。而耶稣也罢上帝也罢,剔除了其中的宗教神学色彩,都只是人类文化中真理的符号。上帝是终极真埋的象征;耶稣传福音行神迹、为全人类受死而又复活,升入天堂,代表着自由、担当和拯救的基督教精神,具有英雄本质属性的全部元素。对于人类说来,拯救其实是生存的永恒主题。在二千年前那个蒙昧黑暗的时刻,耶稣视死如归,以大无畏的精神为我们舍生受死,但人类的罪并不会就此自动勾销。每一代人都必须自己救赎,每一个人都必须自己救赎。读懂了救赎二字,也就读懂了人生。施玮纯个人性的诗歌,正是在这里与人类命运接通,获得了普遍意义。《歌中雅歌》以诗歌的形式,披露了诗人施玮成功自救的隐秘事实,它也许仅仅与施玮个人有关,但渴望拯救的人们,却从中找到宝贵的借鉴。诗人施玮赶在我们之先,找到了那一缕来自天国的“真光”,为灵魂得救提供了不可多得的精神标本。这样的诗歌诉诸心灵——读者未必都是基督徒,可是同样景仰耶稣,敬拜上帝,因为在一切正直的人类心中,耶稣与上帝代表真理和献身。诗人为自己找到了圆满生活的理由;有了这一堵墙,无论走到哪里,可以从此无所畏惧面对世界。这样的诗歌关注内心,关注人的自我完善,也许不能改变世界,却有益于心灵的生活。

 

  诗人施玮通过诗歌的写作,为信仰找到依据,为拯救打开了新的可能。

 

  同时为我们提供诗歌的创造和美;因为真正的诗歌,来自信仰和坚持。

 

 

 

                                               2009.2.12  于中国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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