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载中…

加载中...

个人资料
施玮
施玮 新浪个人认证
  • 博客等级:
  • 博客积分:0
  • 博客访问:325,227
  • 关注人气:1,195
  • 获赠金笔:0支
  • 赠出金笔:0支
  • 荣誉徽章:
相关博文
推荐博文
正文 字体大小:

《红墙白玉兰》62

(2009-03-12 13:20:00)
标签:

红墙白玉兰

婚恋

两性

生活

施玮

小说

文学

文化

分类: 婚恋长篇《红墙白玉兰》
上篇《红墙白玉兰》61

5

——夜己深,还有什么人,让你这样醒着数伤痕?

机场的咖啡厅里,林忆莲的声音缠绵忧伤,苑若烛灭后冉冉升起的残烟……

——为何临睡前要留一盏灯?你若不肯说,我就不问。

我和他彼此无语,默默地听着歌,不肯想也不能问今后天各一方的生活,不能问那盏灯。我们甚至无法等待对方,无法为自己留一盏灯,无法避免沉入寂静漆黑中可怕的思念。

乘客己经开始登机了,我站起来,并不看他,等他把手中的旅行箱拉杆递给我。他的眼睛看着落地玻璃窗外的飞机,一时间什么都无法想,或者是不敢想。后来他告诉我,他常常梦到或想到这架当时窗外的这架铁皮做的巨型蜻蜓,那笨重的肚子让它有点像条大鱼。他不理解它,不理解它在时间、距离、情感、命运中的角色。他不觉得我是在地球的某个固定的地方和他一样地生活着,他只觉得我被它吞没,进入了时光的另一个世界,一个与他彻底隔离的世界。

我从他的手中拿去拉杆,感觉到他掌心的汗湿,但我掌心的冰冷。旅行箱的轮子格外沉重地挤压在地板上,缓缓、艰难地彼此移位,这声音夸张地胀满了整个候机大厅。然后是个无法形容的回旋,我又站在了他的面前。

在你所有爱的人中,我排第几?

人们拥挤着向登机口涌动,有个孩子大声地哭,母亲呼前喊后的声音,男人对着手机吩咐下属……我在这噪杂的声音中隐藏着自己的羞愧。怎么会问这种无聊的问题?我知道这样问实在是像个无知的小女孩,但就是固执想要问,想要他知道我的在乎。我不由地想到她,时儿会来探望自己的灵魂,这一刻她不在我里面,她在没有时间、没有距离、没有空间的地方。

而我,独自在这份爱情中,面对着自己情感和理性的双重堕落。是灵魂背叛了肉体,还是肉体背叛了灵魂?事实上,我们并不常在一起。她不在的时候,我便没有了忏悔、对抗、辩驳的对像;本性,像廉价玩具万花筒般变幻着,不需承认只是一撮七彩碎片。

他垂着眼睛不看我。

等抬眼看我时,向我传递了一份无奈,一份沮丧的诚实,一份温柔的暖意。这一刻,世界仿佛都不肯存在。我的心在他粗散的双眉中哭泣,如同在高原荒天荒草之间;在他细眯幽深的眼神中迷失,仿佛走在一条永无尽头,看不见始也看不见终更看不见两边景物的小道上。

我被这双眼睛吸入他的世界,那里只有她,只有对我的爱,一种布满裂痕,渗着泪湿的空气充满其间。

退着离开,仅仅只有四五步的路。他面对着我,目光一直没有移动,看我的眼睛,鼻子,耳朵。我的头发在脑后挽着,他的目光就停在我的耳轮上。我似乎感到他在我的耳边说话。但一句也听不见。

我记得修平从来没有这样持续地看着我,感到无法再在这种注视中坚持,我用眼睛向他道别。

然后,我看见他竖起的一根手指,它竖在眼睛旁稍远的地方,好像是被他眼角皱纹牵扯着的一只风筝。

我匆匆地扭过头去,走入狭窄闷热的登机过道。我听见了那句回答,它是我所要的,但我能接受吗?汗水,默默地从高空渗出、流下。

 

6

我在北京呆了一周多,身体忙着许多事情,效率很高地办事、见朋友、欢笑、喝酒、说话……然而心一直停在手机的那方小小屏幕上,像一只累得无法再飞的小小昆虫,我停在他的目光里、世界里,飞不出来。

一天晚上,我又看见了她。那天我穿着睡衣,奶黄纯白的条纹,淡紫缎带的边饰和蝴蝶结,她就栖在一朵蝴蝶结上,是一圈桔黄的光晕。她似乎是有意让我注意到自己的这件睡衣,我的睡衣几乎都是丈夫如海挑的,中国人大都习惯将旧衣服当睡衣,但他说穿睡衣的我才是属于他一个人的,我应该为此更美丽,因为此刻看着我的人是世界上最爱我的人。

我的手轻轻抚摸着纯棉柔韧顺滑的质地,好像是抚摸着自己的婚姻。我伸出一根手指,把小小的桔黄闪着金红的光圈套在指上……但就在此刻,那属于罪恶的,我竭力想逃避的,却无法扑灭的激情,仍在的身体里燃烧着。

她当然洞悉我身内的一切,神经、思维、意念。她问:你想清楚了?

没有。我答。

其实,想清楚想不清楚有何分别?我常常想得清清楚楚,还是做出不该做的事。

想清楚,也许对灵魂是件重要的事,对肉体,大多数情况是枉然。人在很多时候都是情欲的奴隶。一生多次都是情欲将自己推上命运的传输带……情欲仿佛是自己命运的主人。我感到一种恨不能赤裸地,从悬崖上跳下去的疯狂。

如果跳下去只是毁了自己,也许真得可以不在乎,但还有别人啊……但凭什么我要在乎别人受不受伤害?

没有别人和自己之分,世界是一体的。时间是延续的,没有了断的那一刻。

她的话像座山般横垣在我面前。是的,跳下去又如何呢?情欲很快就会被疯狂喂饱吧?然后,会留下伤残撕碎的一切,悄然离开。毁坏实在比建立容易得多,但并没有真正的如灯灭的“死”来为毁坏收场。

那天晚上,我跪在床边祷告。我很少祷告,总是躺在床上读小说,看着丈夫柳如海把高大的像山一样的身子躬在床脚伏着祷告,我知道他总是为许多人和事情祷告,当然不会忘了为我祷告。

虽然不太相信上帝会听这些祷告,但看着他伏下的背,就会感到有一种安宁笼罩着我们的屋子。他若出差不在家,我就会心慌慌地睡不着,等他打电话来。

此刻,我伏在床边,一时不知该对上帝说什么,不知能说什么。时而好像伏在一个老人的膝头,时而却像是伏在空旷、肃穆的大厅里。我突然十分渴望丈夫,渴望他的祷告就像他躬起的宽阔脊背般罩住我,覆盖我。

最后一天。是的,这是最后一天,就要离开中国,以后什么时候再回来?还敢回来吗?我不知道。一切该办的事好像都办完了,其实我几乎不知道自己办了些什么事,只是顺从着身体的行动。

0

阅读 评论 收藏 转载 喜欢 打印举报/Report
  • 评论加载中,请稍候...
发评论

    发评论

    以上网友发言只代表其个人观点,不代表新浪网的观点或立场。

      

    新浪BLOG意见反馈留言板 电话:4000520066 提示音后按1键(按当地市话标准计费) 欢迎批评指正

    新浪简介 | About Sina | 广告服务 | 联系我们 | 招聘信息 | 网站律师 | SINA English | 会员注册 | 产品答疑

    新浪公司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