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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论世宾诗歌的时代性神圣写作  ——兼评诗集《伐木者》

(2017-10-12 23:14:52)
标签:

世宾

诗歌

时代性

神圣化

伐木者

分类: 评论

试论世宾诗歌的时代性神圣写作

——兼评诗集《伐木者》 

野松

诗人世宾,是他自己提倡的完整性诗歌写作的忠实践行者,而我觉得,他的完整性诗歌写作理念,以及他的诗歌文本,有两点或两个方面最突出,那就是他的时代性写作和神圣写作。

2007年,我曾写过一篇评论世宾诗歌的文章《良知和承担,激发真诚自然的抒唱》(此文发表于《中西诗歌》总第21期),认为他的诗歌中无处不显露对生存现实的批判、警醒和呐喊,体现了诗人对现实社会的物质状态和精神状态始终保有良知和承担的精神。这种良知和担当的精神,像一台思想的发动机,不断地激发着世宾在喧嚣尘世中的真诚抒唱。并认为,这种良知和承担所催生的理想主义,决定了世宾诗歌写作的“再神圣化”。时隔10年之后,当我获得世宾赠与最新出版的诗集《伐木者》,得以全面地阅读他时跨20年(诗选19952015)的诗歌作品,更坚定了我对他诗歌的时代性神圣写作这一研判。在这部诗选集中,绝大数的诗作都表现了我们所处时代的征候,尤其是在市场经济浪潮冲击下不同阶层人们的生存状态和心灵境相,能有效地以诗存史、以诗证史。如《他们都不再存在》、《他们不是来自同一个地方》、《他们什么都不在意》、《孩童》、《路边花》、《卖花的小姑娘》、《小女孩》、《饮酒》、《酒后》、《故事》、《郑毅醉酒》、《我所经历的生活》、《飞车少年》、《美少女》等等篇什,无一不体现时代世态、时代特征。能达至以诗存史、以诗证史这一作用,也足以证明世宾诗歌存在于世的生命力了。

然而,世宾诗歌的时代性写作,并不是简单地对时代、对现实、对生活的浅表性述说和抒写,而是深入地深刻地对时代、对现实、对生活进行思考、揭示、批判,并通过他的理想主义再进行诗意的创造,体现诗人在当代现实世界和现实生活中的责任和担当。如他的这一首《天空》: 


我的诗歌依然要写到天空

如果没有说明,又有谁知道

那一片天空,主要成分

不是明净的空气

而是酸性的水分子、工业的尘

 

小鸟成群飞过,在低矮的果林上空

它们的肺部,已经有些黑了

它们还得飞,在工厂群

有它们充足的粮食

和莫名其妙的死亡

 

在我们空旷的体内

垃圾和无知的恐慌堆积如山

病毒和瘦肉精沿着血管

一路攀缘,它们的红旗

已插遍了所有山头

 

对于这所有一切,我无法清除

我也不能埋怨,就像面对自己

有毒的躯壳,我时时还满怀激情

顺应它——狂跳的心率

 

通过对社会生态(包括自然生态和人类生态)、社会环境、社会现象的关注和透视,通过自嘲自讽,来对我们的生存环境进行深刻的揭示、反省和批判,表现了诗人浓厚的忧患意识和对大众生命关切的悲悯情怀,试图通过诗歌来唤醒已经沉睡的社会良知和社会责任。

世宾诗歌的时代性写作体现在他时刻存在于心的担当精神。在他最近发表于中国诗歌网的一篇文论《诗·语言·世界》中,就开宗明义地提出:“一个诗人一生的任务就是建构一个诗性、诗意的世界,或者说,就是把他生命中的世界呈现出来。一个成熟的诗人,必须对他所要建构的诗歌世界有所想象,这就使他写下的每一首诗都有那个世界的属性,使他写下的每一首诗都构成建设他的诗歌世界的一块砖一片瓦。我们也正是通过他的一首首诗去辨识和认识他的诗歌世界,并最终命名他的世界。”所谓诗人“写下的每一首诗都有那个世界的属性,”其实就是每一个诗人的诗歌写作都应体现出时代性。他还指出:“诗人的天职就是揭示这世界,这种揭示可能是发现,也可能是创造。”“诗人的职责就是创造一个区别于现实的世界,这个世界我们称之为诗性的、诗意的世界。”为此,他除了通过诗歌来揭示来批判这个世界之外,还通过诗歌来赞美和歌唱美好的事物,还通过诗歌来创造一个让人们向往和热爱的诗性的、诗意的世界,如《歌唱新生活》、《小洲村记事》、《在人间》等诗作,尤其值得品赏的是《在山水间》,为现代人再营造了一个有别于陶渊明农耕时代的现当代工业文明的桃花源。其实这只是世宾理想主义情怀的一种体现而已,因为他更多的诗作是更直接地将他的心灵触角伸向社会现实,在良知与现实发生碰撞时,便忍不住要抒发出他内心的痛苦、无奈、挣扎和抵抗。如《标本》、《我是否必须改造自己》、《毛竹》等诗歌,就是诗人通过对生命的内视,对灵魂的内审,而抒发他深沉的忧患之思,不甘沉沦于世俗而奋然抗争之欲望。当然,诗人在这些诗作中所抒发的已不再是他个我的情感情怀,而是像他一样对现实、对生存十分敏感的许多人——即众我的情感情怀了。这也许就是世宾诗歌能获得众多读者共鸣的一个重要原因吧!

世宾诗歌的时代性写作也体现在他诗歌作品中强烈的在场感。这种在场感,不是诗人对某一事件、某一现象的细致描写,而是对一些事件、一些现象进行反思、揭示和批判,进而发出诗人勇于担当的强大声音。而这,也就体现了诗人的职责,诗性的正义。诗人世宾出生于上世纪60年代末,如今他身处工业文明时代,在市场经济大潮中常感孤独,总忍不住产生对童年故乡的怀想,在怀想和找寻中产生了许多失落、惆怅、迷惘等各种意绪——这实质是诗人患上的一种怀乡病。这种怀乡病是出生于农业文明时代,成长于中国传统文化诗境中的中国当代中老诗人所共有的,然而,能秉持海德格尔所言的“诗人的天职是还乡”诗学理念,并像荷尔德林那样以历史性的时代特质——强烈的在场感,诗意地表达了诗的本质的诗人,为数不多,而诗人世宾却是这“为数不多”中的一名优秀者甚至杰出者。他的《出生地》,表现了故乡在诗人的心中已显得十分陌生,“已不再有与世隔绝的桃花源”,但诗人在迷惘中不迷失初心,不迷失心志,仍要顽强地担当:“在这些水泥包围的城市/我们的小孩还年幼、漂亮/我们还必须怀着疼痛留在此地/在堆满瓦砾的空地上建造花园/我们哀怜、伤痛,但从未放弃/即使自行车散了架,只剩下半个轮胎/残骸也要前行/虽然远行已失去了航标”;他的《月光中的故乡》更表现了诗人内心难言的痛苦:“我已回来,但我已回不去了”,所有的曾经的美好,都已不再存在:“在你改头换面的村口/我已无法将你辨认,月光中/故乡已是他乡,而我/也有多少杂质把我改造//在浩荡的时光中,我们/各自改变,互不相识/在陌生的世界中,慢慢黯淡”。然而,消沉并不是世宾的个性,相反,浪漫昂扬才是他的诗人特质。不是么?请听他在《碧城》中欢快的吟唱:“大地的号角充满人类的劳绩”,“劳作的汗水带来生命的萌动”。我想,无论是物理意义上的故乡,还是精神意义上的故乡,灵魂保持高蹈的诗人世宾,总是会不断地回想和寻找,并以此“诗意地栖居在这片大地上”。

世宾诗歌的时代性写作更体现在他诗歌作品中对普通人命运的关注,以及对国家民族命运的思索。可以说,世宾的悲悯情怀与家国情怀是推动他坚持诗歌时代性写作的原动力。《一日三餐》、《蔬菜》、《一块肉》、《还没遇见你》、《还来得及么》、《污水河》、《疾病》等诗作,无不表现了诗人对当下国人们生存状态的关注和忧虑。而《我依然把这里称为祖国》一诗,则是诗人虔虔赤子之心最诗意的体现,无论从情感的深度、思想的力度来判定,还是从诗艺的高度来判定,都应是新时代最感人、最杰出的爱国诗篇,堪比艾青的《我爱这土地》。“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泪水? /因为我对这土地爱得深沉…… ” 艾青这两行诗早已深深地烙入了人们的心灵,而世宾的“我依然把这里称为祖国,但/我有满腔的泪水,为什么/我还不能指出她的谬误?/为什么我还不能拍案而起?”在今天更能震撼人们的心灵。在这首写于2010年左右的诗里,诗人以坦诚的赤子之心直指祖国存在的种种落后、丑恶、腐败的现象,以及普通百姓的生存困窘,真可谓痛心疾首,悲伤不已!但是,诗人依然深情地爱着她!:“欢乐的鸟雀把我带上了山岗/风又一次清扫了胸膛/如果我不得不再次否定——/这里还未曾给予我自由/先烈流过的血,在某个清晨/必须再流一次,我依然/愿再生在这里,我愿用几世的轮回/来见证这块土地,她的悲伤和希望//我又一次把心托付给她,这千疮百孔的/——祖国”。若不是爱之深切,又怎会有如此悲愤、真挚情感的渲泻?此诗,我相信,能让无数读者读出眼泪——因为,此诗能唤醒无数读者的内心啊!

而能唤醒无数读者内心的诗歌写作,就是世宾的再神圣化写作理念。世宾在他的诗学论著《梦想及其通知的世界》第六章《再神圣化的期待》中指出:“写作,实质上就是在唤醒人的内心,就是个体对整体回归的寻求。无论人如何活着,活到何种境地,都必须保持必要的良知、怜悯、羞耻和爱,并以此面对自身和周遭人们的生存,用自己的心说话,向世界说出自己内心的喜悦、忧伤和愤怒。”他还指出:“诗歌作为人类生活的一盏明灯,它不能与现实同流合污,它必须以它的精神强度,照亮人的生存,在现实的基础上在另一个更高的向度上建立一个新世界。‘再神圣化’ 写作便是在这一理想下提出的。”为此,他认为,诗人这项桂冠不能献给专事投机取巧、视野狭隘的码字匠或偷窃者,更不能献给心胸狭小的占山为王的草寇。世宾还鲜明地指出,诗意必须通过对现实生存的批判,必须在现实世界之外重新建立另一个世界,保持一种具有神圣性的精神在现实中生活、写作,并最终达到对完整性的发现和丰盈的体验。这些诗学理念,促使世宾一直对自己的诗歌写作怀有神圣之感,总是让他站在对大众生命关怀、对人类命运关怀的思想高度去进行诗歌创作。完全可以说,这种神圣感,是世宾对诗歌写作的一种执著、认真、负责的态度。为此,他一直把诗歌当成他心灵中最神圣的语言艺术。他在《诗·语言·世界》中指出:“我们必须依靠语言来构筑一个世界,洗涤和澄清我们的灵魂,在写作中获得生命的力量。事实上,写作就像出世者一样建造一个山野或寺庙的空间,保存着与现实保持着精神敌意的灵魂;或者保存一个抵达更高世界的灵魂。因此我们写诗,建造一个有力量的,具有超越性和神圣性的空间。”由此,我们不难发现,在口语诗泛滥成灾,中国当代中国诗歌几乎千人一面,小情小调、无病呻吟的写作中,世宾拒绝平庸写作,拒绝口语写作,而坚持他的时代性美学品质,坚持他的神圣化抒情个性写作。

因为世宾对诗歌写作怀有神圣之感,才将他的这部新诗集命名为《伐木者》。这是世宾除了对诗歌的深沉热爱之外,更多的是对诗人朋友东荡子的一种深切怀念。据说诗人东荡子在世的时候经常召集朋友们一起喝酒,一起谈诗,东荡子经常喝了酒之后会朗诵他的代表诗作《伐木者》。当然,这也是世宾把诗歌写作当成伐木者伐木一样,要付出体力和心力,切不可马虎,切不可轻视,必须认真重视,认真对待。而坚持神圣化抒情个性诗歌写作,也让世宾内心的英雄主义、理想主义能较好地融入和充盈于他的诗歌作品中,那高昂的格调,高远的境界,始终让他的诗歌非同凡响,具有直接触发读者情感,引发读者共鸣的力量。特别是他写于2015年的一些诗作,如《借着他的那张嘴》、《光从上面下来》、《残缺之歌》、《一句诗周身散发出光芒》、《诗》等,更将他的坦荡、忍耐的品性和对生活的热爱,特别是对诗歌的思考,以有别于以往的一种崭新的精神境界呈现于我们的面前,并将之化为靠近哲学层面或具有哲学意义的诗意诗境,从而更有效地将他的诗歌抒情品质提升到一个更高的层次。他的《内心河流的回响》,通过对里尔克、茨维塔耶娃、策兰等苦难诗人的颂扬赞美,向人们传递了这样的一种诗歌价值观:唯有苦难才能更长久地孕育诗心,唯有苦难才能让一个诗人的诗歌象一座山一样永久地耸立于人们的心灵旷野。是的,诗人世宾就像一条奔流不息的大江,越宽阔处越显平静,他已从青年的激动走向中年的平静,他已有足够的力量让散发着光芒的诗意唤起人们对生活的热爱,唤醒人们对美好的发现之心,让人们在感觉真正的春天到来之时,以充满喜悦和希望之心拥抱当下,拥抱未来。而这,就是深受海德格尔诗学影响,以完整性诗学理论构建自己诗学世界的诗人世宾,以时代性神圣写作,赋予了诗歌震撼人心的力量。

只有体现时代性的诗歌写作,才是具有生命力的诗歌写作;只有坚持神圣化诗歌写作,诗人创作出来的诗歌才经得起时间、历史和良知的考验。在物质不再贫困而精神依然贫困的时代里,诗人何为?那就像世宾那样,肩负起诗人的天职,坚持诗歌的时代性神圣写作,坚持以纯净的心灵,简洁的语言,优美的意境,诗化诗的本质吧!

                            2017.9.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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