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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五个一起成长

转载 2016-04-22 16:45:56
标签:情感

    突然之间会想起那样一个很久远的画面:初夏时临近中午的时候,母亲还没有从田间回来,哥姐们也没放学。因乏饿沉睡在我怀里的弟弟正做着什么美梦,口水从他稚嫩的嘴角淌到我的衣服上。正午的太阳正从路中间那棵刚钻出嫩芽的枣树上筛下来,斑驳地撒在我们身上。狗儿正着急的从锁着的门缝里往外钻。只有大娘家的烟筒在冒着烟,饭菜的清香直扑过来,弟弟不停的在吧嗒嘴。我几乎也昏昏欲睡。       ——在我上小学之前的日子大多是这样过。幼年的我带着更年幼的弟弟在中午和傍晚时候等待母亲和哥姐们从四面八方归来。狗儿被锁在门里看家,我和弟弟被锁在门外。将近中午的时刻正是我们俩最难熬的时候:玩耍过后的疲倦,烦躁饥饿的狗儿的吵闹,邻里大娘家飘出的饭菜的香味,饥肠辘辘咕咕叫个不停的肚子,以及中午温暖的阳光,都让我们昏昏欲睡。我斜靠在被狗儿不停拱蹭的门上,弟弟熟睡在我怀里。我只是有个很模糊的概念:我要保护好弟弟,这是我的职责。所以,虽疲惫饥饿我也总备着几分警惕,会在稍有的风吹草动时适时的警醒,搂紧弟弟,继续熬过中午前的时光。     

       家人们陆续回来了。狗儿急着从刚开的院门里飞奔出来,讨好的追随着每个人。我和弟弟也早精神起来,弟弟不免要在母亲面前撒撒娇,而我们稍大的几个早已径直奔向里屋里吊在大梁上的盛有些许剩饼子的篮子。——那里或许总能有些收获,一个或者半个玉米饼子,或者几块红薯。仅此而已——在午饭之前能吃上零食这对村里的孩子来说是少有的。我们四个稍大的在母亲均分后总能吃到些,于是年长的姐姐们更加放肆的把饼子用刀切开,抹上白白的大油,撒上盐粒,这就变成美味了。或者把饼子切成小块儿,分到几个碗里,切点小葱,放上凉水,加点盐醋香油,这也很美味。年纪最小的弟弟常常会有不同的待遇,一块点心,或者一个馒头,这些都是我们几个眼馋又不敢想的。我们眼馋的看着弟弟吃,他心安理得的边吃边吊着我们的胃口,这个场景经常出现在餐桌上:一大锅饼子红薯中仅有的馒头他会很自然很习惯的一把抓过来,一口咬下去,那样旁若无人,那样心安理得。一大锅红薯面的黑黑的饺子中仅有的几个白面饺子,母亲会很从容的先捞上来,一股脑端给弟弟,然后他急匆匆的头不抬眼不睁的在众目睽睽之下大口朵颐。一大盆金包银的面条,母亲总会翻来覆去的找到一些纯白的面条端给弟弟,那家伙也总是吃的干干净净,丝毫不顾及旁边左右大哥大姐的感受。——这就是那个年代农村最小孩子,也叫老生子的待遇。无论有多少个子女,总是最小的一个最娇宠。     

       我也曾思忖过,觉得我似乎从没有过类似弟弟的待遇,我只大他两岁多,干活要与大我两岁多的哥哥一样,吃的却和弟弟截然不同。没有抗争过,或许是太年幼尚没有那脑子狡辩,或许就是逆来顺受。不曾挣过,没有抗议过,疼爱弟弟理所应当。——然而,我却常常受到哥姐们的“欺负”,只有那时我才会不由自主的对比我和弟弟鲜明区别的境遇,也就只在此时常会感受到命运的不公。       寒冬的早晨,姐姐从温暖的被窝里把我揪出来,要么和二姐做早饭,要么去田野里扫树叶。我迷迷糊糊极不情愿磨磨蹭蹭的爬起来,偶尔还要挨上姐姐几巴掌。而弟弟眼皮也不睁,蜷缩在温暖的被窝里,睡得正香。——总之,吃最好的,什么也不干,在父母的庇佑小颐指气使的耍小性子,这就是弟弟小时候的做派。        ——至于从哪一天开始他突然就长大了,真的无从说起,就如我们其他的几个姐弟一样,在时光的轮回中,不知不觉都长大了,没有轨迹,没有清晰的界限。但其间打闹顽劣的事却仍旧历历在目。大约也都在哥姐们没有结婚的那段时光里,吵闹甚至动手是常有的事,性情孱弱的母亲拖着疲惫的身体几乎无法制止这种时有发生的尚不知好歹的姐弟之间的群架,她甚至以哭的方式让战争停息,而我们的战争也就在发觉母亲低沉的哭泣后戛然而止。不会太严重,但频繁发生。      

          在我们十几岁的时候,那种近乎顽劣的争斗打闹就不在发生了。因为我们哥三个岁数小,都在上学,父亲也工作在外,姐姐们甚至把婚期一拖再拖,而且即使结婚后也常住家照顾我们,直到很多年以后。或许有了比弟弟更小的外甥儿,他的地位不知不觉就不在了,被一个接一个出生的外甥儿们取代了。       外出读书后自然大家聚少离多,有什么烦恼?思想有什么变化?是否快乐? ——大家都在自己的位置默默成长,似乎长大了之后不必时时刻刻的牵挂和关心。  

        那年母亲去世了,我和弟弟还在读书。哥姐们仿佛在母亲离世的瞬间都成熟了,重又拉近了我们之间的距离,扮演着近乎母亲的角色 。总能感受到哥姐们无微不至的关怀,就像他们自己的孩子一样。那年父亲也走了,我们五个拉的更近了。没有一丝抱怨的关爱,不求任何回报的帮助,即使在最小的弟弟也40多岁的时候仍然亲密如往。

      我们也曾一起回忆起父母健在的日子,回忆起我们嬉戏打闹的日子,回忆起虽不丰衣足食但也快乐无忧的童年 ,那些画面,那些经历,让我们亲情更浓,让我们携手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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