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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者墨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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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乱无章

(2011-02-08 18:19:42)
标签:

日本

南墙

经历

怨恨

悲凉感

杂谈

分类: 昂首是春 伏首是秋

    今天是农历初六,一个不是什么日子的日子,但却是一个值得记得的日子,29年前的今天,父亲母亲走到一起,但然而,29年前的昨天,姥爷也在母亲结婚的前一天与世长辞。于是我总说,母亲的一生是个传奇,她经历了太多戏剧般的故事,但这些戏剧般的故事却又真真切切的发生在她的身上。

    是昨天回的日本,三年没回国了,匆匆的踏上旅程,又匆匆的一路奔波,再然后便是匆匆的踏上归途。短短的两周里跨越了大海两岸的七八座城市,那种从心理上到身体上的劳累感在旅程的最后几天是如此强烈,特别是归程的那一刻,我把头靠在冰冷的玻璃窗上,那种随水漂泊的极尽的悲凉感从心里渗入血里,一直在漂泊,却总也看不到尽头。

    三年了,是个做个总结的时候了。

    但也不过是段经历,经历了,也还在经历着……

    没回去的时候,心里总有千言万语凝在心头,就想抱住母亲和着眼泪把这几年受的委屈吃的苦一股脑的说给她们听,可真见到了,看到母亲那一头花白的头发和皲裂的双手,却怎么也说不出来了,眼泪憋在喉头里,只是强颜欢笑的瞎扯着,生怕一不小心便伤到了母亲。但还是说出来了,是酒后,不过倾听者不是母亲,我说刚到日本时一个人赌气出去住时凌晨下班顶着雨骑着自行车一路走一路哭,因为那时候穷的连块雨布都买不起,因为就算回家了依然是冷锅冷灶连下锅的米都没有;我说一个人连轴转看机床机器砸到手指头上时的眩晕与咬牙狠心拿工业胶布把手指缠上继续工作八个小时而后回家疼的三天三夜没睡着后来自己拿烧红的针头给自己动手术;我说下雪天半夜骑摩托车在路上滑倒膝盖青了三个月每天一瘸一拐的上学上班却咬着牙什么都不说……说了,我笑着,他们哭着……但后来母亲还是听到了,她们把我的话学给母亲了。我是昨天晚上打电话的时候才知道的,我听着母亲在那边娓娓的说,我在这边偷偷的抹眼泪……

    但又如何呢,经历了,也失去了,等我回到那片土地,却是那种苍凉的不适应感,我在种种的热闹里孤独的冷漠,像个怪物一样。一个人安静久了,再回到那份热闹里,已经是一种不可调和的苍凉感,那是一种孤独感与不信任感,那一切的繁华与热闹就像不属于我,因为我知道,一走开,那便真的不属于我。相见之后是相别,所以不如不相见;热闹背后是凄凉,所以不如不经历。于是我总想起朱自清先生的那句话,“可热闹是他们的,我什么都没有……”

    “我把自己逼入了一个怪圈,一个不适应中国也不适应日本的怪圈,我感觉自己的心血要熬光了,可即便熬光了心血,却似依然什么都得不到。”

    是啊,我什么都没有,有人这么说着我。我理解那份怨恨,但依然是不可调和的,我接受不了那份妥协。可惜,却只能如此。如果怨恨能让人好受不难过,我愿意做那个被怨恨者。

    回去的两周,见到我的所有人形容我的可能都会有一个字,“瘦”。我总说,“没办法,总有操不完的心。”是,心力交瘁了,身体的赌注还能赌多久,青春的资本还能撑几时,我不知道。但还是要活着,自己好好的活着,一个人最大的自私便是只为自己活,我太自私了,我需要为父母为未来的妻儿为所有关心爱着我的人而活。

    “开弓没有回头箭,人家是说不撞南墙不回头,这条路上,是撞了南墙也不能回头,除非把那南墙撞破,要不然就是失败,是一种投资的失败,是一种精神上、时间上、青春上、物质上、经历上的失败。”彻夜长谈的时候,我这个给留学生活下定义。世人懂也罢不懂也罢,事实如此。

    想起姥姥来了。

    耳朵聋了眼也花了,我突然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她已经认不出我来了,“谁啊?”“姥姥,我!”旭旭的阳光里,姥姥的手很温暖,她就那么一下子的抓住我的手,啥也说不出来了,我半跪着,冰凉的手就那样被她温暖的手紧紧的包围着……我疲累的靠在沙发上睡着了,她踮着小脚过来拉起我身下的毯子给我盖在身上,“天天这么跑,能不累么?”她喃喃自语的说着的时候,我已经醒了,我闭着眼睛装睡,我知道,这可能便是最后一次了……

    回来了,生活依然要继续。打开门,冷冷的桌子冷冷的床,冷冷的房间里只有冷冷的凄凉。我扔下箱子,再看手上,一手血,不知道什么时候手指被划了一道大口子。用水冲冲,拿块纸巾包上,我瘫坐在椅子上……

    极尽的抑郁浮上心头,想找个人说话,可翻遍了电话本,发现能拨出去的永远只是那个电话,便只有父亲母亲,能让我宽慰下来,“越爱你的人对你要求越少。”他们什么都不要,只要他们的孩子,不带功利与目的的。

    便是这样,杂乱无章。

    我累了,也以这篇文字作为一个小结,我会离开网络江湖一段时间,归期,我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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