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5）

鲁迅先生说的好：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作为后来人的我们调侃名言，改成了“不在沉默中恋爱，就在沉默中变态”。我坐着季炎磊的车，一路下来连个屁都没放，我一看，这可不行，气氛过于暧昧，而且还是两个男人。而且随着季炎磊车轮的旋转，我大有“沉默到家”的趋势。摆在我面前，当然，也是季炎磊面前的只有三条路：恋爱，变态，打破沉默。我和季炎磊恋爱，这是万万不能的。要知道“同性恋”在我们那个城市还是个稀罕物，名还没正，言也没顺，连和实际结合的理论都没有。日后季炎磊和我说，他一上大学，才知道同性恋里面有这么大的学问，而且男的和男的同性恋还很受关注云云。我说大学那是兼容并包的地方，你要学的多着呢！变态，这个我也不情愿。这个变态可不像是毛毛虫变蝴蝶那么令人憧憬向往。我正想怎么打破这个尴尬局面。季炎磊开口了：你说你要是个娘们多好！老子骑车也有劲不是？

后来我问季炎磊，当时他怎么想起来说这么一句话的。他说那是他也尴尬的要命，只好将话题引向娘们，期望找到共同语言，打破沉默。我盯着他看了许久，说：你怎么就那么确定我会搭理你呢？季炎磊一脸不屑的说：就你当时那身板，一看就是酒色过度，你要不感兴趣就怪了！我一时语塞，小学毕业的小屁孩酒色过度，也就季炎磊那脑子能想出来。可是我又不能骂他说他自以为是，主观臆断，违背了我党的实事求是优良作风。因为我当时的确是搭腔了而且还演变成了热火朝天的大讨论。关于讨论的内容，我曾经征求过季炎磊的意见，是不是可以公开。季炎磊看了看我，说：我记得好像基本上都是你在说我在听，如果你准备把你说的那些话安在我身上，我是准备动用法律武器的。说完还扬了扬手中的报纸，上面用一号宋体写着“全民培养法律意识是社会主义文明建设的根本保障”。所以，我不打算公开这部分内容了，希望各位听故事的见谅。

新生教育后，我和季炎磊成了朋友，之后就是漫长的暑假。

开学典礼，我和季炎磊整整迟到了一天。当我在校门口碰到季炎磊时，还互相说真是巧啊！可能老天爷觉得我们还是不够巧，所以当我们兴致勃勃地出现在班主任面前时，班主任微笑而又不失严肃的对我们说：你们开学典礼为什么没来呢？

季炎磊和我对视一眼，对老师说：老师您真会开玩笑啊，我们这不站在您面前呢么？老师又微笑了一下：哦，开学典礼是在昨天举行，你们是来请假的么？我和季炎磊再次对视，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两个字：真巧！知晓“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政策，季炎磊还没等我说话，马上就对老师说：老师我们错了，无论是当时听错还是后来记错都是我们错了，您怎么罚我们。我们都没有怨言。但是，没能参加上开学典礼会成为我们心中永远的遗憾，这个典礼今天您无论如何也得给我们补上。。。。。。我当时感觉是我不认识这个人。老师们都喜欢诚恳地好孩子，而且季炎磊又把本属于校长的主持开学典礼的权利硬塞给了她，于是季炎磊和我只得到了“捐献班级扫除工具”这样的惩罚。事后我抱怨他，你那么能说，怎么还是被罚了?季炎磊诡秘的笑了笑，说：一看你就没有和老师打交道的经验。千金难买什么你知道吗？我点点头说：知道，不就是相如赋嘛！他一挥手：你那是古代，现在我们是生在红旗下长在春风里的新一代，现在都市场经济了，你那个早就不值钱了。我大惊，忙问究竟是何物。季炎磊说到：当然是老师对我们的关注和好印象！我说：亏你想得出来，迟到了一天还能有好印象？季炎磊笑了笑：你不明白吧？我们虽然迟到了，但是我们认错态度良好，而且还表现出了发自内心的悔过，即使是受罚也是心甘情愿的，就这几点，我们绝对是老师眼中的好学生。我心想这是什么理论啊！我说季炎磊，我们抢完银行在去自首就能评上十大杰出青年了？季炎磊想想说：这还不够，我自首在把你供出来，说不定能混个当庭释放，还能上个“实话实说什么的”，“焦点访谈”什么的。这可比十大青年好多了！起码全中国有半成人能看见我。

我说：行了，我也不和你强了。得回家卖扫除工具了。能不能像你说的那样，还得看咱俩的造化。

当第一届班委名单公布是，我终于觉得季炎磊说的话是正确的。季炎磊得到了好印象，他当上了学习委员。我则是负责一天值日的扫除组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