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谜一样的顾传玠

(2008-10-11 14:26:05)
标签:

休闲

分类: 青衣道场

自从听昆曲就知道有个顾传玠,据说是“传”字辈最好的小生,但是又很早就离开舞台,没人说得清他到底干什么去了,最后也不知所终。我也曾问过浙昆的“世”字辈老师,也没有太明白的答案。

可能是因为“顾传玠”的这个比较特别的“玠”字,也可能是因为他是最好的传字辈小生,而且又很早告别舞台,也可能是没有他的确切的下落,激发起我对顾传玠很大的兴趣,我总想弄明白,一代昆曲名家到底有怎么样的来龙去脉。

关于顾传玠的信息都是别人的回忆文章里的一鳞半爪,总不能满足我的好奇。

昨天去书店,一本《合肥四姐妹》解开了我所有的疑团。这是一个移居美国的台湾人写的英文书翻译过来的,写的是合肥望族张氏四姐妹:元和、允和、兆和、充和,其中元和、允和、兆和嫁的老公都是我们熟悉的名字顾传玠、周有光、沈从文。

按照书中的描写,昆曲传习所创办人穆藕初破产后,昆曲传习所由另外两位实业家严惠宇、陶希泉接手,然后严惠宇挑了三个他认为聪明有潜质的演员,供养他们去上大学,其中只有顾传玠接受了,而传习所也正式为严惠宇等抛弃。严资助过很多他认为有前途的青年去上学,也教育顾要认清“戏子”的地位,受教育是他获得独立和尊严的途径。

顾传玠中学的成绩不错,但考金陵大学考了两年才考上,严惠宇鼓励他学习农业。大学毕业后在上海的一所农业大学教了一阵书。

顾传玠和张元和小姐认识是因为1936年昆山救火会的一次义演,当时顾传玠已经脱离舞台,顾传玠比张元和小两岁,是元和的弟弟宗和、寅和的大学同学。当时,上海小报以“张元和下嫁顾传玠”为题大肆渲染。他们结婚后育有一女一子:顾珏 、顾圭。

在那个动荡的社会,顾传玠开过中药店,也当过烟厂的经理,也做过股票经纪人,但是最终都没有发财。

1949年5月18日顾传玠率全家去了台湾。据张元和的回忆,顾传玠很坚决,他了解到共产党军队的纪律,以及那个政权的规范和理论,告诉张元和他们必须去台湾,哪怕她不去,他也要一个人走。

在台湾的生活也并不如意,戏曲界的人士希望顾传玠帮助振兴台湾昆曲,而顾传玠一心只想着他自己的计划:开一个蘑菇养殖场,或者是自创品牌啤酒。顾传玠再也没有登台演戏,没有人劝得动他。1966年4月,顾传玠患肝炎去世。

 

周传瑛的自传《昆剧生涯六十年》我90年买的,当时看到其中的一段描述是向往不已:记得在新乐府时期,有一次在徐家花园唱《撞钟 分宫》,那天传玠象是开了“戏门”,乘得特别卖力,神采飞扬,气韵跌宕,唱得真好。他唱完“恨只恨,三百年皇图一旦抛”匆匆下场,一回到戏房就咳起血来。以后,这折戏他便很少唱了。

从周传瑛的回忆中可以了解到,顾传玠本名时雨,苏州人,1909年生。1931年离开“传”字班,当时严惠宇捧的是传玠、传茗、传萍,而传茗、传萍最后没有接受去上学的建议,依然做演员。

顾传玠的离开对“传”字辈是个巨大的打击,这从周传瑛的自传中也充分流露出来。虽然周等“传”字艺人不满老板最后捧了少数抛弃了大多数,对顾传玠也有气,但是顾传玠在“传”字辈的地位还是不可替代。

对于昆曲的传承,无疑“传”字一代作出了很大的贡献,然而就个人发展来看,顾传玠弃艺从学未尝不可敬也。即使是唱昆曲,演员还是“戏子”,不会有社会地位和真正的尊严。他能在“传”字“第一生”的舞台上毅然走下来,需要胆识和勇气,至少他不是爱慕虚荣之辈。他幼年失学,需要付出更大的毅力和精力才能完成学业,这也是顾传玠过人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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