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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居”的小鸟

(2011-11-22 13:41:29)
标签:

原创/散文

文化

分类: 散文随笔

                  “借居”的小鸟

 

那两只小鸟又来了,就住在我家卫生间的排气管道内。瞧它们熟门熟路旁若无人的架势,已然是把我的家当成自己的家,岂止是心安理得,根本就是理直气壮。

这两个不速之客是去年初冬来我家“借居”的。其实说借居也不准确,没征求我这房主的意见;可要说“租住”我更生气,不交房租也就算了,还把我这个主人给吓着了。

那天中午我在家午休,迷迷糊糊中就听到一种呼噜呼噜类似于老鼠咬家俱的声音,我的睡意一下子全吓飞了。老鼠?小偷?正揣着疑惑像个侦探似的四处搜索,呼噜呼噜的声音又来了,这次我听得真切,顺着声音就搜到卫生间。白色塑料管道是半透明的,很清楚地看到管道里有东西在动,还真的像是老鼠。我伸手摁下排气扇开关,扑楞楞,两只小鸟从管道里飞了出去,我从窗口看到是两只比麻雀稍大一些的青灰色的小鸟。这以后再有这种声音我就不当回事了,而它们的适应能力似乎比我更强一些。

开始它们还算乖巧,进进出出都小心翼翼,只要有人在洗脸间发出一点点声响就立即停止活动,多少有点寄人篱下的味道。可后来就越来越不像话,就算我进卫生间洗衣服弄出很大的声音,它们也是充耳不闻,该干嘛还干嘛。

我很疑惑,小鸟怎么就选中我家排气扇管道安家落户了?跑去楼下一看,原来这幢楼除了我家排气扇管道口安装了防虫子的百叶窗,其他人家都是黑黑的洞口。原来这小鸟也很挑剔的,没门帘不好看也不保暖,它看不上。

因为这两只小鸟的意外造访,我家卫生间里的排气扇整个冬天就成了摆设。儿子一再提醒我们不要开排气扇,以免惊了小鸟。我只好让窗户长期大开着,实在太冷就把中间玻璃拉门和洗脸间外面的木门一并关严。

暮春时节,小鸟的动静渐渐少了,有时候好几天都听不到声音。我想可能是天气暖和小鸟飞到野外去了。可这以后,我发现客厅外开始天天鸟鸣啾啁。两只青灰色的鸟一直在窗外上下翻飞叽叽啾啾地不肯离去,甚至还往窗户玻璃上扑,大有要登堂入室的意思。儿子说这是住在我们家排气管道里的小鸟,干脆把窗户打开让它们进来吧。我没答应。我说除非你能保证这是两只文明的小鸟,能够自觉地去卫生间大便。儿子无奈,只得换个要求要我每天往窗台上撒点米粒。

现在,我坐在朝南的窗户前,初冬的阳光透过玻璃暖暖地落在我身上。窗外鸟鸣啾啁,不是三两只,而是一群小鸟,听声音像是在为什么事而争吵。我不认识住在我家的鸟儿,就算认识我也不会去管它们的事。自己的事应该自己处理,这是谁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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