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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主任老师

(2009-09-10 22:11:29)
标签:

教育

班主任老师

插班生

怀疑态度

分类: 散文随笔

 

                          班主任老师

 

许多年来,教师在我心中总是与清贫二字连在一起的。这主要是源于我的学生时代本身就处在一个物质极度匮乏的年代,所有老师都生活的很清贫。尤其是我的初中班主任老师。

我是初一下学期转学到镇中学插班到一(1)班。班主任老师姓豆,教我们语文。在这个班我仍然是年龄最小的一个,特别是在女生中。那时候农村女孩子上学普遍较晚,八九岁进学校是正常的,而我则正好相反,还没到入学年龄,就被母亲送进学校。母亲对做校长的舅舅说:“这丫头太喜欢玩水,没人看着迟早要掉下湖里淹死,还是关进学堂要让人省心些。”这样,我就成了班里最小的学生。

虽然是转学新生,可我并没有对新环境产生陌生感。对我而言,换个地方不过是换了一个教室而已。因为学习成绩一直还过得去,所以我从不担心学习会有问题。游戏我也毫不含糊,不管谁和我分在一帮,赢的机会都很大。踢毽子我会踢得别人没耐心数数。不一样的是老师。我原来的班主任老师是师范毕业分配下来的公办教师,人又长得年轻帅气。而现在的班主任老师只是一个民办教师,和我以前的班主任老师相比较,外表和气质都相差甚远。皮肤黝黑身材瘦长,微佝着腰像个小老头。可就这个小老头,似乎对我这个新来的小不点成绩单上的成绩持怀疑态度,我转过来的第一堂语文课就点名让我站起来背书。结果有点出人意料,他站在讲台上沉着脸对着全班同学说:“你们听见了吗?这才叫背书,你们谁能读的这样流畅吗?用心学着点。”打那以后,每一节新课他都让我站起来领全班同学读一遍再开始上课。

期末考试一个星期后,照例要返校拿成绩报告单和《暑假作业》。豆老师按惯例交待了一些暑假注意事项。无非是要我们在家尽力帮父母做点事,要记得写暑假作业。特别提醒同学们不要随便去水塘或湖里游泳,以防不测。没一会儿就宣布正式放假。

看看时间还早,我想找个女同学一起去学校对面的商店逛逛图书柜台,我知道放假以后再想来镇上一趟就不容易了。可就那么一会儿时间,六七个女同学就都没了影子。问了几个男同学,才知道她们正扎着堆儿在学校后门口呢。看到我找过去,居然一致摇头说不带我。我哪肯善罢干休,一定要她们说出原因。最后还是和豆老师同队的王春兰对我说:“我们是去豆老师家地里帮忙薅草,你太小没做过农活,秧苗稗子也分不清,你去不是添乱吗?”“那可不行,我一定要和你们一起去,稗子和秧苗总是有区别的,到时候你们给我说一下就行了。”

就这样,全班八个女生全部到齐,由王春兰领队往豆老师家稻田出发。我夹在队伍中间,心里很有些自豪感。

远远地就看到豆老师家的田里有三个人在劳作。同学说是师母和老师的两个大一点的女儿。看到我们一行,几个人都直起腰来。两个女孩子年龄和我差不多,都是黑黑瘦瘦的很像豆老师。师母知道我们的来意后,几步跨上田埂来要阻拦我们下田。嘴里连连喊着:“快回去,快回去,都是家里惯着的宝贝呢,怎么能要你们下地干活。”我生怕被她拽住,麻利地蹭掉脚上的凉鞋就跳下田。其余几个也都一字排开下了稻田。师母看拦不住我们,便转身打发大女儿:“大丫,快回家帮你奶烧饭去,告诉你爸同学来地里帮忙了。

这是我生平第一次下地做农活,虽然很快便学会分辨禾苗与稗草的区别,可没一会儿先前的新鲜劲便被难忍的劳累挤走。六月底的太阳实在是很有威力,晒得我头发都烫手。因为没经验,弯腰拔草时,脸经常碰到已经很高的禾苗。尖尖的禾苗毛刺刺的,划在脸上又痒又疼。胳膊上也被禾苗划得一道一道的痕印,别提多难受了。最恼人的是蚂蟥。我一趟拔到头爬上田埂,居然看到两条蚂蟥叮在我的小腿上,吓得我连连跺脚,吃得圆滚滚的蚂蟥这才掉了下来。再下田的时候,心里就有点发毛,感觉水田里有无数条蚂蟥在围着我的腿子转。这样一分心就赶不上趟,偏偏这个时候肚子也不合时宜地唱起小调。

快12点时,老师的大女儿来地头喊我们上去吃饭。可我们坚持把剩下的一点弄完才回去。

我早就听说豆老师家里很穷,可真到了他的家,我还是不太相信这会是一个老师的家,是我的班主任老师的家。泥墙小瓦的房子,是真正的低矮破旧。说家徒四壁也许有些夸张,可是说这屋里的家什统统加起来也不值一百块钱,是一点也不夸张的。窄小的堂屋里,除了一张旧的八仙桌和几条长凳,再有的就是农具了。

为了招待我们,老师把留着过年吃的两只大公鸡给杀了。另外还炒了几盘自家种的蔬菜。虽然我在家也难得吃上一回荤菜,可看着老师的几个女儿都只是随便搛一点蔬菜就端着碗站到屋外吃去(老师有四个女儿,最小的才五岁)。我就坚决将老师搛到碗里的鸡放回盘子里。

出门时,老师往我们每人书包里放进一个香瓜或几个蕃茄,并一再叮嘱我们以后不许再去他家地里干活了。说我们都还小,只能在家帮父母做些家务,帮老师家做农活老师要被别人骂的。

打那以后,我就再也没去过豆老师的家里。虽然他一直连任我们班主任直到这届学生毕业,可我们竟没有一个人再提起要帮豆老师家做农活或是到他家里去玩玩。几年以后我离开家乡,有关豆老师的音信竟也完全中断。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眼我也到了老师当年的年纪,可至今想起他,仍然是当年的模样,还有那如影随形的贫穷。

   如今,所有老师都从贫穷的罗网中挣脱出来了,我的老师一定也和师母一起含饴弄孙开心地安度着晚年。老师,祝福你!

 

2009年9月10日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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