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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湖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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锈蚀的乡音

(2006-05-12 22:15:27)
分类: 散文随笔
《锈蚀的乡音》
    在远离故土的他乡,常会有人根据我的口音说我不是本地人。我总是追问着:“那你猜猜看我是哪里人呢?”倘若对方所说的地名离家乡不远,而他也正好去过那里,我便觉得他陡然亲近起来。如果他是个卖菜的,我也就不问价钱,买上一堆可能不喜欢吃的菜带回家。心里长久地被一种温柔的情绪感动着。

    有时候幻想的破灭是猝不及防的。那次回家乡办事,因为手机没电而不得不在路边的一家小店里,使用公用电话联络事情。付话费时,面对明显高出许多的话费,我询问店主为什么不按计价器收费。他回答说:“我们这里都是这样收钱的,你是外地人不懂。”我愕然。原来一直沾沾自喜努力保持的乡音,在家乡的土地上不过换来一句“外地人”的称呼。

    突然间有一种隐隐的痛从心底蔓向全身。记得当时我是站在那里愣了半天,才木然地付款离开。当然不是为区区几元钱的话费。而是站在这魂牵梦萦的故土上,却一下子感觉离她那么遥远。就像是一只放飞在天空的风筝,被剪断那根牵扯的线,再也回不到故乡的脚下了。

    可为什么我十八岁就离开故乡远赴上海工作的父亲,在六十八岁回到家乡时,仍能说出一口地道的乡音呢?我想,这五十年来故乡的语言和乡邻的容颜,一定是时时鲜活在他的记忆里吧。而这些却己在我的记忆里锈蚀、斑驳,纷纷脱落。

    也许,我对故乡的思念,不过是对童年的追忆,对少女时代的眷恋。那夜夜入梦波光潋滟的家乡的湖,也只是我搜寻年少时光的藉口。真正不能忘却的是曾经如燕般立于柳梢,再跃然入水的青春年华吧.

    而岁月的薄雾,终究会铺满来时的路。故乡也随着青春年华一起渐行渐远,直到完全消隐在记忆深处。我知道,从此我只能做一个无根的人,在没有乡音的他乡漂泊,做一个在任何人的眼里都是“外地人”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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