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会评论系列

性，大学生，和杀人案

 

 

 

 

 

 

 

 

中国政法大学的学生付成励终于交待了他的杀人动机，这让之前“情杀”的传言坐实了。

 

这又是怎样的一个离奇“情杀”呢？根据付成励的交代，仇恨的种子是他在和前女友去北戴河旅游时得知她和后来被他杀死的程春明教授之间曾经有过关系时播下的。问题是，一，这一切都是发生在女孩认识付成励之前。二，自始至终，付成励和程春明并无交往和过节，甚至都没有说过一句话。

 

该如何理解这起离奇的情杀悲剧呢？我梳理出了三个关键词：性、80、90后大学生和冲突。

 

正如付成励自己交待的那样，这起悲剧的最原始动因是一个字——性。性观念是一个承载太多与性本身无关的观念，而恰恰又是改革开放30年来中国人改变最大的观念之一。30年的变化说它大，那真是非常大，以至于有人调侃现在是“不求第一次，只求第一胎”。说它小，几千年传统观念的积淀依然影响着芸芸众生。

 

付成励显然就是一个贞操观念的拥护者，他坚持认为性关系只能在结婚之后才能发生。他不但是这么想的，难能可贵的是他还这么做了，他自始至终没有和他的前女友发生过性关系，甚至包括那次“致命”的北戴河之旅。

 

在现实生活中，有贞操情结的不光男人，许多女孩一样有，付成励的前女友就是一个有特别意义的典型个案：一方面，在行为上她已经身体力行地发生过婚前性行为；可是另一方面她显然又受到传统观念的牵制，以至于在北戴河时要郑重地向付成励“坦白”自己的过去。试想，如果付的前女友根本不这当回事，她就不会把自己的这段经历告诉付，也就不会发生后面的悲剧了。

 

付成励“弑师案”只是这种观念冲突的极端案例。我们要进一步看到现如今性、婚恋、乃至性别角色等观念上冲突产生的历史、社会的大背景；以及今天我尤其要指出的是，尽管这次悲剧的主角是两个男性，但是这类冲突的最大受害者其实是女性这一事实。

 

产生冲突的第一个大背景是80年代中期开始的独生子女政策。独生子女让父母在培养孩子时不光望子成龙，同样望女成凤。换一句话说，在培养孩子的初期，父母、学校、也包括社会对男孩、女孩确实没有差异，甚至女孩更受青睐。

 

女孩的好运最晚到了大学高年级开始结束了。前不久在一次教育的研讨会上，一位男性与会者情绪激昂地呼吁社会要尽快采取措施，改变大学里女强男弱的现象。

 

第二个大背景正是我前面一再强调的新旧观念之间的角力。我们于是看到的是这样一幕：一个早期被同样培养的、现在已经有同样能力、有独立性的女孩一旦进入两性关系，她却被许多男性、甚至也包括部分女性自己期待她符合传统的角色定位。

 

冲突就不可避免地发生了，最终的结局分为四类：一类女性主动或被动地穿上了传统观念的小鞋；一类通过冲突和妥协和男伴建立了新型关系；一类通过激烈的冲突之后逃离了围城；还有一类——就是所谓的那些“多高”女性——则始终被抛弃在外面。

 

遗憾的是，如何走出这个困境暂时还没有良方。唯一的解决方案，我曾经开玩笑说，那就是大幅度提高中国的离婚率至50%，这样的话贞操的观念将在中国荡然无存，尤为重要的是，它能保证女人多次选择的权利。

 

当然，这只是一句玩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