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记:亚历山大大帝曾在科林斯邂逅哲人第欧根尼。大帝怀着崇敬之情上前:“朕即亚历山大。”正躺在地上晒太阳的哲人答:“我是狗崽子第欧根尼。”大帝问:“我能为您效什么劳?”哲人答:“不要挡住我的阳光。”大帝叹道:“如果我不是亚历山大,我愿意是第欧根尼。(传说)
新学期开始了,往来如织的人又填满整个校园。中午,在校园道路上的某个地方,突然想起了《可可西里》的一个镜头:刘栋补给食物的车出了状况,他下车检查,一股力量突然让他陷进了进去--流沙。然后是一次次痛苦又渴望的奋力挣扎,生命慢慢的消失在沙粒中...随着最后那手的淹没,地面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觉得每个人都像刘栋一样,从出生开始就无法挽回的陷入了自然的流沙...我们还发明了沉陷的刻度:年龄。每个人要完成这次沉陷的时间长短不一,但绝大部分多不过百年。每个人都在流沙里,或痛苦、或绝望、或沉着、或焦虑、或坦然…(补充一句:人类发明了精神麻醉剂--宗教。)一种虚无感注定会在生命的某个时候进入你的意识:在这陷入流沙的过程中,我存在之意义是什么?索性无数思想者已经为这个问题提供了答案---道德伦理,归结为善,其目的是群体利益最大化。达尔文的进化论揭开了这些伦理的神秘面纱。我们从一出生,作为人的定义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就被裹挟上了群体繁衍、人类进化的“诺亚方舟”,当你做了符合物种生存繁衍的事情的时候,你就能免于毁灭性的自我价值追问。
你培养了社会精英、你树立了道德典范、你发明了救治绝症的解药、你启蒙了幼小的心灵、你挽救了失足的少年、你给孤苦无依的老人以爱的温暖、你用知识给黑暗中不知所措的人类以灵魂的慰藉....你被敬仰,被传颂,被膜拜....你的生命由此获得了价值的荷载,不再虚无空没。你作为一个“人”的形象而站立了起来。
不,你也可以做一个平庸的人,一个向社会索取甚少也贡献不多的人,一个没不爱众人也不被众人所爱的人,一个能存活的人,过一种简单、质朴、自我的生活,去归隐、去耕种、去纵情山水、去放浪田园……地位、金钱、名誉、智慧...这些疼痛的源泉、无关的修饰都可以从精神的词典中统统删掉。放下,然后回归所谓生命的本真,内向升华……
小结。我终将沉陷,那这个过程中我何以证明自己的“存在”?是群体价值最大化之工具?还是关照内省之自性体验?答案多半是第三种选择:两者皆非,而是出世与入世的统一,个人与社会的调和……还是辩证之一例,又只能极高明而道中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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