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永琪应列为“第七纵队”中最骁勇的一员大将。既然骁勇,必好战,所以其诗自有一股锐不可当的凌厉之气。马梦在评说温永琪时,借用他的学生给他的外号——“嬉哈诗人”来表述他的“形象”(或许应该解析为诗歌形象)。我当时一读就觉得温永琪的学生太有才了:多么有趣而精准!
在温永琪大量的诗歌作品中,处处可见带反讽意味的思想和谐谑的气质,且每首诗皆见其冷峻与尖刻。他的《狗日的梦想》、《射交大师》等作品可算代表作:
庞华叫杨瑾为杨大师
一些人也叫庞华庞大师
典裘沽酒的短信说典裘之后成大师
衣水说管党生依然大师
力比多管我叫温大师
余毒说我是已然大师
老德说杨黎那是真正的大师
我叫同事沈老为沈大师
昨天上午
我专程去了一趟动物园
鸟雀们赛着歌儿
鸟雀们是歌唱大师
狮子和老虎绕着笼子走来走去
狮子和老虎是自虐大师
孔雀一个下午开了四五次屏
孔雀是模特大师
蟒蛇盘在池子里睡大觉
蟒蛇是瞌睡大师
鳄鱼趴在水边晒太阳
鳄鱼是日光浴大师
一个小孩看见戏水的鸳鸯高叫起来
它们在亲嘴
鸳鸯是亲嘴大师
猴子们跳上跳下随地大小便随处交媾
猴子们是上窜下跳大师邋遢大师射交大师
——《射交大师》
温永琪多年来一直奋战于人类灵魂工程这条战线上从事启蒙学生智慧的崇高事业。自从认识温永琪之后,我一直为他从事这种职业而担心。为何呢?因为中国教育不需要诗歌,更不需要像温永琪这种有独立思想和先锋意识的诗人。在这里我不禁想起江西藉的另一个“教师诗人”——游码的一则“教育事件”。游码说他在讲课时,用“我靠,真他妈高……”去解说李白的“噫唏嘘,危乎高哉,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这个句子,使整个课堂上的学生一片惊愕,而其后逐渐演变成为一个“事件”。领导找谈话做思想工作,还差点被清理出队伍。像游码这样在我看来是平平无奇的一句话,一旦在中国的教师之口说出,居然就可能酿成一场大祸。那么,温永琪这种比游码飞得更高走得更远的思想,能否在“中国教育”这块薄冰上安全着陆,实在堪忧。抛开“教育眼光”来看温永琪,你会喜欢他铁板行歌式的铿锵,折服于他坚定的民间立场,欣赏他目中无人的傲视群雄之风。对于温永琪其人其诗,我即兴画了一幅非写意式的人物速写,借以传达他无法言说的部分:2006年,他独坐敬亭山,众鸟多余,孤云多余。其《提脖运动》,可能成为本届奥运会新兴体育项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