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菜汆白肉
原料:大骨头,五花肉,东北酸菜
做法:将大骨头和五花肉大块焯水后,放入姜片、葱段和没过骨头、五花肉大块3-5寸的水一起煮30分钟,捞出骨头和五花肉大块,将洗净切成丝的东北酸菜加入汤中煮,开后,小火炖2个小时。将五花肉大块切成片,加入,加盐调味后,即可。
秘籍1:东北酸菜一定要一叶一叶的片开,然后切成丝,这样丝很细,吃起来口感好。
秘籍2:切成丝的酸菜一定要多洗几遍,否则煮出来的汤味道涩。
◎酸菜拴在心里,娇艳骄到脸上
文/碧可
趁着晌午太阳高照,穿长到脚踝的棉服,口罩帽子围巾一样都不能少。拎4袋酸菜,踩咯吱吱的残雪,招呼迎面走来的同事熟人,惬意的脸霞染霜飞。高高的太阳拉下严肃的面罩捉迷藏,把影子贬在人的脚下,像那雪堆边缘溢出的冰痕,光而透明,一不小心踩上去,就可能撩人一个跟头,当坐在地上,莫名其妙的刹那儿,太阳又把影子藏在人的屁股下面了。只有踩在雪上,才是安全的,“咯吱咯吱”声从长长的靴子下溜出来,钻进耳朵,打开记忆的瓶塞,“咯吱咯吱”声从一个娇小紫色的棉鞋下面发出来,鞋的主人是我,它是我一生中最美的鞋子,是我姥姥一针一针缝给我的。穿上它,就仿佛被一双大手暖住,在冰天雪地中行走,仿佛一对紫色的蝴蝶起舞,阻挡寒冷那家伙钻空子,从此爱上紫色,更爱我的姥姥。
姥姥不仅给了我一双美丽得在千万人中一眼可见的紫色鞋子,还教会我作为东北女人必会的渍酸白菜(也就是腌酸菜)的手段。
每到秋末,嚎嚎秋风鼓噪着落地的大片树叶吵闹不停,一会儿在天上呼啸而去,越过树梢,越过小房顶,藏到不知什么地方去了;一会儿在地上哗啦啦聚集,躲在树丛里开秘密会议,蹲在房根下晒太阳。而大白菜也就上市了,买来搬在院子里,晒了这面晒那面,蔫了,把它的叶子削下来,洗净,上热水锅里烫下,摆台上晾凉,放进早就洗干净的大缸,放一层,撒一层粗盐,满缸了,压一块精心挑选的大石头,注入清水,蒙上缸口,等吧等啊,两个月后,洁白的大白菜就如玉般晶莹剔透了,取出一棵,洗掉白末,一叶一叶片薄,再切成细丝,炒啊,跟肉丝粉丝一起炒,就成了渍菜粉;煮汤啊,用大骨头汤煮啊煮啊,煮它一个下午,出锅前加点五花肉片,加点蛎蝗,加点小虾,喜欢什么加点什么吧。然后,端上餐桌,大家围一圈,一人一碗,热热的酸酸的香香的鲜鲜的一起滑入胃里,通过胃传递身体里每个角落。当然,一碗只是小有味道,再来,盛嘛,当全身通畅,渐入佳境,额头就沁出细蜜的汗珠,在橘黄色的灯光照耀下,泛着五彩的光。如果是一个胖大的汉子喝着酸菜汤,你就看吧,那汗珠一颗颗从亮亮宽宽的额头滚动,沿着鬓角啪嗒开了花,顺着腮帮子啪嗒落到厚实的桌子上,滴溜溜转几圈,这不正是“酸菜酸在心里花开花到脸上”的最佳写照嘛。如果是一个漂亮妹妹喝着酸菜汤,嘿,开眼呐,“长安画派”康先生师尧的《杨贵妃出浴图》画轴徐徐展开,那红红的脸蛋宛如蟠桃脱纸而出。
当然啦,那些都是一般惯例,特殊的事情也常常发生,有的时候,等了两个多月,掀开酸菜缸的盖子,里面的酸菜全部烂掉了,就会奇怪,回忆每个操作过程,都没有错,大白菜跟邻居一起买那个穿黑棉袄菜农的,邻居的酸菜好好的,应该不是大白菜的问题;盐也是跟邻居一起在超市买的,也该没问题。过程没错,原料没错,思来想去,会怀疑是不是渍酸菜的人有问题,就会迷信,就会否定。我妈妈就是一渍酸菜就烂的有“问题”的人,每次渍酸菜的时候,只好要我参与。还别说,等啊等,等了两个月后,那酸菜就会玉般的呈现在眼前,而且次次如此,不迷信都不成。
Jim Brickm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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