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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言无忌

(2006-05-15 09:28:53)
分类: 精心的文字
  早晨,沿着南运河散步,一个小男孩大声喊:“妈妈,看啊,好多落叶!”这喊声一下触到我记忆的闸门。
      
  也是金秋十月,也是休息日,也是这南运河带状公园,三岁的麦三和我在温暖的阳光里捉迷藏。突然,麦三从躲藏的树丛里跑出来,指着飘飘下落的树叶说,“妈咪,看哦,它们像不像金黄的雪花。”我拾起一枚落叶,使劲点了点头。麦三仿佛受了我的鼓励,继续说,“妈咪,秋风像不像你的木梳?它吹一下,就像你梳一下头发呢!”我惊奇地睁大眼睛看诗人样的麦三,他才三岁多呀,难怪有人说“孩子的眼里都是诗”呢。
      
  麦三的童言稚语总能让我睁大眼睛。记得也是秋天,去总局取航班计划,我带上了麦三。当我拿着厚厚的文件,带他从东四麦当劳出来,麦三对我说,“妈咪,我吃过巨无霸,也是巨无霸了,把你那个大背包给我背吧。”我笑,“儿子,你还小呢。”麦三挺起胸膛说,“不小,我是妈咪的男子汉呢,我要帮妈咪背那个最大的包。”我耐不过,把他小背包背在他的背上,他开心地唱起了《我是小小男子汉》。听着他稚嫩的童音,我想:等他真正长成男子汉的时候,我的头发会不会像这秋天的落叶呀。我好怕,好矛盾,盼麦三快快长大,又怕自己变老变丑。就在又盼又怕的更替中,岁月的脚步不经意地走过。
 
童言无忌
    
  那是一个春暖花开的日子,早晨送麦三去幼儿园。每天这个时候,是我们母子俩人的世界,我们会相互说着悄悄话,幼儿园就到了,麦三会亲我一下,然后就噔噔地跑进教室。而那一天,我记得粉色桃花开了,走出家门,麦三很严肃地问我,“妈咪,为什么你还不结婚呀?”我一楞,“我妈咪已经结过婚啦。”麦三也一楞,“那为什么我没参加妈咪的婚礼呢?”我哈哈大笑,捂着肚子蹲下了。麦三一本正经地把我的脸转向他,我止住笑,“因为妈咪结婚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啊。”麦三沉默了,再没说一句话,走到幼儿园门口只朝我招了招手,静静地走进教室。晚上睡觉前讲故事的时候,麦三问我,“妈咪,可以不可以等嘟嘟长大啊?”我虽然还没明白他的意思,还是点了点头。麦三看我一眼,仿佛自言自语,“嘟嘟很快就会长大的,很快就会娶妈咪做嘟嘟的新娘的。”我心头一热,眼泪在眼眶里,转啊转了不知道多久。那一刻我好幸福,那一刻我才明白童言无忌,那一刻我知道为麦三赴汤蹈火再所不辞。那一夜我失眠了,从来沾枕头就着的我,体会了辗转反侧的滋味。天上的明月静谧地眨着眼睛,仿佛说着千百年来的纯真故事。
      
  我不知道麦三小小脑瓜里都想些什么,更不知道他的小嘴里什么时候会蹦出杀伤力极强的“核武器”。我就像掉到蜜罐里的虫,不挣扎,只融化在甜蜜幸福中,不管结果,只享受过程。
      
  一天晚上,电视插播钻饰广告,我惊叹它们夺目的光彩,“真美啊!”一旁玩玩具的麦三插了一句,“那就买嘛。”我无心地回他,“很贵的。”麦三放下手中的玩具,走过来,“别急,等我长大了,赚钱买给你。”看着麦三小大人的样儿,我好感动,眼泪就掉下来了,他边擦我的眼泪边说,“别哭,就买你最喜欢的那种。”我笑了,抱住麦三使劲亲了一大口。看着怀里这个小小的人儿那张充满童稚的脸,我在心里感谢上苍,感谢他赐予我如此宝物。
 
  注:麦三=MY SON
 
  加一首写麦三的儿童诗。
 
    ◎妈妈,再做一次新娘吧
     
    舅舅娶新娘
    小小做伴郎
    妈妈踩气球
    劈劈啪啪响
    爸爸留影像
    卡嚓卡嚓亮
    妈妈呀妈妈
    小小啥时能
    做你的新郎
    妈笑红了脸
    早做了新娘
    小小不知道
    小小没参加
    小小去哪啦
    妈妈呀妈妈
    再做回新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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