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性动物园---B篇MOVIE
(2008-01-11 18:32:54)
每个人潜意识中都有一头动物,只是被西装革履或裙舞飞扬的我们用道德和文明紧紧地包裹着,并努力抹煞它的痕迹。偶尔,这只动物用爪子轻轻挠一下我们的神经,让正襟危坐的人们出乖露丑,但机会太少。
还好,有电影。也许只有在电影中,人们心中的动物才能活灵活现地撒把野。
我最喜欢的导演蒂姆波顿有一部作品《大鱼》,是把人与动物类比的,最含情脉脉与纯真无邪的童话电影。父亲讲述自己年轻时匪夷所思的经历都被儿子认为是自吹自擂并嗤之以鼻。父亲重病卧榻时,儿子开始探寻真相,并走入了父亲色彩斑斓,光芒四射的人生奇幻旅程,父亲在“幽灵城”与丑陋但善良的巨人随从为伴,见过半狼半人的马戏训练员,去过富丽堂皇曼妙的童话小镇。影片结尾,父亲变成一条大黑鱼游向远方,获得了永生。“河里最大的鱼是因为从未被捉过才长这么大。抓不到是因为它们与众不同。”
尼古拉斯凯奇主演的《鸟人》与〈大鱼〉气质接近。没有什么可以阻挡鸟人雅克成为一只鸟的决心,当他在越南打仗亲眼目睹大批鸟儿被炮火侵袭时,他的心被击碎。在精神病院,他目光呆滞地看着窗户,扭曲着做出各种鸟的姿势,后来朋友艾儿帮助鸟人修复了破碎的翅膀。我们不是鸟人,但与鸟人有着同样精神内核,我们的心灵会被现实的阴霾遮挡,鸟人的固执让我们检讨自己卑微的妥协。
〈燕尾蝶〉是唯美派导演岩井俊二最残酷的电影,妓女,凶杀,火拼,背叛。然而在迷乱萎靡的影象中,被妓女收养的少女凤蝶从毛毛虫渴望变成燕尾蝶的凄美梦想还铮铮有光。在光怪陆离又肮脏凌乱的圆都,她她踏过尸体遍横的毒品街,只为找老绣师在胸口锈一只美艳的蝴蝶辞青,这是她渴望长大告别伤痛的成人标记。
斯通的电影〈天生杀人狂〉曾引来无数口水。眼花缭乱的影象展现血腥罪恶的同时,不断叠画各种动物怪兽的意象,狮子,蛇,马,这些象征着人们心中挥之不去的狂野心魔。比两个杀人恶魔更恐怖的是人们对暴行的变态迷恋,媒体错乱失衡变异的价值观,乃至暴力的根源如畸形童年的阴影。在这部电影里,所有人都是暴虐成性的动物,人类根深蒂固的恶暴露无疑。
还有更压抑的把人与动物类比的电影,名字就赤裸裸,〈人形动物园〉(又名〈阿维达〉),一个聋哑养狗师在害死主人后惶惶不安,他在动物园设计诈骗,和两个长相如动物的同伙绑架猪一样胖的贵妇人的名犬却反被利用----电影用一个个特写定格人的神态,分别是想照出一个个动物的灵魂。动物尚能觉察到自身被囚禁,而身陷囹圄的人还丝毫未察觉并以此为荣。
难道人们早就意识到了这一可怕的事实:人身上若隐若现的动物性?要不,为什么那么多电影都要和动物们过不去呢?
比如今村昌平的〈日本昆虫记〉,人与昆虫一样,终其一生执着的为了生存奔走。
比如顾长卫的〈孔雀〉,苦闷的年代里,姐姐想孔雀一样收敛自己艳丽的羽毛,只能在某个特殊的时刻,伴随着心中的隐痛,静默开屏,释放流星般的光芒。
电影〈狗镇〉里,唯一没有对少女恩将仇报的是狗镇唯一的一条狗。电影〈马语者〉中,与马沟通是治疗伤痛的最好方式。电影〈碧海蓝天〉,雅克象海豚一样追随大海的呼唤,融化在自然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