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阳动物园的前生今世(中)(2008-04-27 12:31:50)
沈阳动物园的前生今世——辉煌的1980年代
1979年,万泉公园改称“沈阳动物园”。修建了当时全国一流的现代艺术造型的熊猫馆、长颈鹿馆、狮虎山、猴山、水禽湖等建筑群。动物园最多时曾饲养珍禽异兽130多种,有东北虎、熊猫、美洲狮、金钱豹、海豹、金丝猴、唇鹿、丹顶鹤、智利火鸡等。大东区的一些学校还把这里定为了春游点,那个时候还没有植物园也就是现在的世博园和森林公园呢,春游无非就是东陵北陵还有抚顺雷锋纪念馆。那时,熊猫和长颈鹿是稀罕物,也是动物园里比较精贵的,等闲是无缘一睹芳容的。只有某个晴朗的天气,还必须得是工作时间(大概是早7晚6,也就是公园的售票时间),我才能看到熊猫啊长颈鹿一眼。同样尊贵的还有一群狒狒猩猩之流,在我的回忆中他们只闪现过一次。
在这里要插一句,我家就在动物园东门附近居住,有得天独厚的地理优势与公园的售票人员打成一片,我进公园从来都没有买过门票。闭着眼睛我都能从东门走到西门。因此我才会这样的牵挂着沈阳动物园点点滴滴地变化,在我的成长中,他是不可以抹去的一部分。成年以后我还经常来这里寻找当年的回忆:比如上小学三年级那会儿,特别喜欢我表哥班级里的一个同学,知道他们每周末都会去公园一块绿地踢球,于是我总是装作无心的样子路过,将目光轻轻地飘过去
。有时他也会搭讪,不过总是问我你哥怎么没来,我的早恋就这样终止在这样一个不解风情的人手中了
。现在这块场地在正在进行的改造中被种植上了蕨类植物,如果是玫瑰丁香之流也许还可以让这段回忆温馨浪漫一些。
小孩子的眼睛永远都会被热闹新鲜的事物所吸引,在我小的时候,动物园最美丽的时刻就是在五一和十一。由于那个时候没有什么黄金周也没有大礼拜,沈阳市民就很喜欢拖家带口地来动物园里玩。一到了这个时节,动物园就变得热闹非凡,特别是东门,也就是我家大院门前的那条街上,早上起来就会有小贩陆陆续续地摆开摊位。比如带着白帽子老婆婆推着小炉子来卖茶叶蛋、话梅糖(只是打出这三个字我就留口水了,这种话梅糖是长条薄片软糖,不是糖块),中年南方叔叔卖棉花糖,最奢侈的零食可能就是煎饼果子了,家里人从来不给我买。此外就是万花筒啊、糖人啊、气球、各种仿制手枪喷水枪,总之,满眼都是花花绿绿的。在小孩子眼里简直就是童话世界,能拥有一件喜欢的玩具至少可以快乐1个月。不过也正像歌词里唱的“口袋里没有半毛钱”让我们这些小快乐也来得那么坎坷。
可是我总是院子里面很不幸运的那个孩子,在这样热闹非凡的日子我却要被老爸送到大北边门我奶奶家那个蛮荒之地度过一个冷清的节日:没有摆地摊的,没有小朋友,没有动物可以看。等晚上我们吃完饭回家的时候,早上的那条热闹的街道就只剩下果皮与纸屑,偶尔它们还会在风中打转来迎接我。小小年纪我已然学会面对繁华过后的落寞。。。
动物园的西门也是很有意思的,那里常年都有夜市。夏天晚饭时大人总是对孩子说,把某某吃了吃完了我带你去西门。西门也就成了夜市的代名词,夜市里主要有一群扭秧歌的爷爷奶奶,他们在早上的时候也会出现。那个时候的秧歌才更有民俗特点,爷爷奶奶们的行头绝对正点,不像现在动辄上红下黑的运动装,将这种民俗彻底地演化成健身方式。那个时候的爷爷奶奶们真的很专业,还有带道具的戏装呢,比如小毛驴啊旱船啊,他们扭得带劲儿我们看得来劲儿,真好啊。还有西门有一个地方专门卖火炬冰淇淋,在没有甜筒以及哈根达斯的时候,火炬冰淇淋是至高无上的美味。

沈阳动物园的西门,也是正门。1980年11月,沈阳市和日本的札幌市结成友好城市。日本赠送给沈阳市的礼物是送给老动物园的斗篷狒狒。从那时开始,动物园成了连接两座城市友谊的桥梁。1984年的时候,日本建筑设计师来到沈阳动物园,他们设计出了我们现在看到的这座弧线造型的公园正门,这座大门的规格与样式和札幌动物园的一模一样。
不知道大家对侏罗纪公园是否还记忆深刻,我们去动物园游园,最恐怖的事情就是动物越狱了,而且还是危险动物。在我很小的时候,亲历过两次动物越狱事件,每每回忆至此,我真的怀疑老天是不是要交给我什么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才会这样地磨炼我。
先说个比较可爱点的动物吧,小猴子。以前动物园有个猴山,我觉得叫猴坑更为合适。游人看猴子的时候是要低头向下看,几米下面就是跑动的小猴子,在这个筒的底部建了一个几米高的假山,小猴子就会爬到上面,和游人的视线就可以向平了。有个十分伶俐的小猴子顺着各个突起的地方攀援出墙,从一个小孩手里抢了一些玉米棒子(某膨化食品),然后伶伶俐俐地回到假山上,看起来像个惯犯。
还有一次比较吓人的就是犀牛跑出来了。那时一个夏日午后,我和小伙伴在动物园里玩耍,忽然工作人员冲着我们跑过来并嘶吼着,把我们捻走了,我们一边走还一边纳闷呢,每次混进来都没有人对我们这么凶,这次是为什么呢?出了动物园就回家了,没一会儿,觉得院子外面人特别多,除去一看,k,人山人海,还有警车鸣笛,动物园东门都封了。这时候我老爸在一旁和某个大人白唬着:“犀牛跑出来了,你说这蛋扯地。”这时我才深切地体会,什么叫后怕。
上了农业大学以后,我知道了在这个万物复苏的季节,犀牛也许只是想出去寻找它的春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