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子还不知道从何说起。2009橘洲音乐节,在它还没有来临却又即将来临的那些日子,我都还以为自己熬不过去了的时候,却瞬间空降落地。
很快,时间以秒计了,用分钟来算都会觉得亏欠。
要走的路太多,双脚在来回奔走之间几乎变扁平足;要协调的事情太多,手机常常被打到没电一天内几次充电……
朋友们催我发橘洲音乐节的照片,我这才意识到,我压根儿就没这根筋。是哦,记忆全在脑子里,影像却是罕有。
从清晨5点起来去车站接谢天笑乐队,谁知Z17也误点,误点就误点吧还误了2个小时,好不容易招呼众人吃了早餐,送到现场,没赶上初定的调音时间,只能现场等候,一晚的旅途劳顿没得到舒缓现在还要在日头底下耗时间,这个事落谁身上都不好办,何况他们还是远到而来的客人,于是,沟通,协调,解释,奔走……静心等候。接下来我知道了什么叫多米诺效应~因为火车误点,早餐时间推后,抵达现场时间推后,调音时间推后,午餐时间推后,酒店休息时间推后……
等我们把谢天笑乐队送回酒店的路上,午餐时间已经过了至少两个小时了。坐镇酒店负责接待的华华老费劲了终于和餐厅达成统一意见。透过这些我知道,没什么事情是沟通解决不了的吧,就象督促乐队候场一样。《非常完美》剧组录节目的时候,范冰冰早到了,可就是不下车,非得随从报告章子怡的车到了,范冰冰才下车……明白了吧,这就叫范儿。
下午,从酒店回现场万晓利和十三月的卢总上了车,在他们亲切交谈的间隙,我做了一回伪乐迷,因为在武汉的醒醒早有交代,让我务必与万晓利亲切合影,照片发给她,她好把我的脸抠掉换上她的。后来同事看到照片,惊呼:“天,万晓利还可以笑的?!”这个真可以。
我是急性子,很多事情凑一块来的时候往往就会乱了阵脚。接人送人,朋友拿票,不过还好,我自己负责的彩妆师还是没耽误,从桥下到橘子洲头近四公里,有很多人是用走的,包括彩妆师。杨柳化妆学校的老师来的很齐整,也很敬业。现场的新新人类也很喜欢在脸上,胳膊上涂鸦。我也画了面国旗在左脸颊上,花枝招展的在现场人群中穿行。
因为督促候场的关系,我都快成神行太保了。基本无法观看演出,记忆里都是零碎的片段。不过谢天笑还是挺能造气氛的,我拉着人在底下狂喊,虽然我连他的一首歌都没听过,如果说身边那些是他粉丝,我想我做他鱼翅都够格了。对,要的就是这个,重要是气氛。LED超大屏幕上,不时的捕捉到现场镜头,很有专业的娱乐精神。有发现自己“登”上屏幕死撑着不变表情的,有惊讶万分之后狂喜的,有对着镜头飞速眨眼睛顽皮逗笑的,有小两口现恩爱亲下嘴儿结果被抓个正着,当然还有我侧脸上红旗明目张胆的艳丽着……我还发现,长沙人很嗨,不过也非得等夜幕黑得不能再黑了,方才把真面目亮出来,个个比黑山老妖还起劲儿,不然就坐那看着,暗流涌动。也许表面很羞涩的人闷骚是与生俱来的。
这一晚回酒店休息的过程比较狼狈,抱着快速逃离的心态,却始终无法行动。我恨不能走出去就好,当然,如果这双脚还是我的话。不管了,标准间让我们住出5个人来,洗头发好歹还挤出了几滴沐浴露,洗完后发现头发几乎要纠结着直立,不管了,胡乱擦干倒下。已经没有力气跟现实挣扎……
第二天早上,因为各自担了任务,醒得都比鸡早,不管是自愿还是被迫的都起来了。我这边接人送人依旧,就是发生一个小插曲,早餐的时候苏阳问我岳麓书院怎么去,(我真庆幸,没看他演出但前一晚做功课已经看过他图片,不然他问我还真不知道是谁),我打算口述,后来看见他迷茫的表情,于是改成笔陈。他趁着不多的逗留时间还想着湖湘文化的圣地,这一来自西北的摇滚青年对岳麓书院的景仰之情,感动了我。
时间是用来四处奔袭的。这个晚上,在映亮了整个夜空的灯火中,当我拿起超大黑色垃圾袋开始清理现场的垃圾,汗如雨下,身边的人们狂热舞动的时候,我终于找到了为这次音乐节骄傲的理由。这是我们的电台出品,我们所有工作人员和志愿者倾情投入的音乐节。
我想我会记住,那只橙色的。充满音符的。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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