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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们与她(四首诗)

(2015-02-28 17:35:52)

同行

 

我打开一个人的传记,找到他

记者的文字掩埋了他的轮廓、爱

他的失信与夜晚。

我在冬季找到他,在沉闷的书里

对他说,跟我走。

他已经有了重负,

少时轻快的语言不见了。

我推开那些繁复的修辞,

他嘴中一个缠绕一个的漩涡,跳进去。

我在这虚幻的时刻里,

吃着他遗忘的、简单的、年轻时的话语。

对他说,跟我走。

他从虚构的第三章站出来,

他不为人知的爱人

躺在遥远的热带的河里。鳄鱼的嘴里。

他是否为她写过一个字?还是隐晦描述过丛林与雨季?

涌动的时刻,

止于他们最擅长运用的词汇。

如果这是爱。

请告诉我,为什么他们能够忍受漫长的分别?

在她死之前。

在他死之前。

在季节更替之时,

他们可能有过短暂的重逢。

她对他说出暗藏喉间的话,

跟我走。

我重复这三个字,

苦涩的声调相悖于扉页上他甜蜜的嘴唇。

正如传记所遗漏的,

他没有留意到她暗淡的发音,他正像失控的水汽

上升、变化,

变成云朵、雨、暴风雪。

世人所知的一生。

我合上书,

将他从这无尽循环的夜空里扯下来。

星星。

那里全是她的眼睛。

 

他在她的自传里出现过一次,作为一位同行

被两三句话提到。

“我对他说,跟我走。”

她解释此句的由来,“我们,

生活在一个奇特的、需要互相鼓励的时代。”

 

然而这两个

没有一张合影、从未被比较过的

同行,都曾无比仔细的描述过

一个冬日。喜悦的,童话般的,失落的。

以及那被刻意忽略的同行者。

 

2015.1.17

 

 

 

女孩们与她

 

那些打算对你说的话

在这个女人的小腹里沤烂,

她隔着肚皮用手指与

这些话做过交流,试图和解

字与字之间的矛盾。

这一刻与下一刻的不同。

她安排好字的秩序,整队,出发

 

她张开嘴唇,深深叹出一口气

这声连绵不绝的气息

从她心里挖出

一个正在叹气的女孩。

一个正在吐出另一个女孩的人。

 

她们从她的心里走出来,不断

生出更多的女孩。她们在她面前站成一排。

一排叹气的长发女孩。

 

她们蹲下来,躺下来,

抚摸她的肚皮,用手敲击她组建好的字词队伍

打散已有的秩序。

她们无赖地对着她喘气,胡言乱语。

 

她们弄砸了这一切。

她们让她变成了口吃的傻瓜。

听,她艰难的想吐出几个

尚能保持完整的字。她说,“我——”

 

“我”需要什么?“我”会怎样?

“我”正急切的等待与你说话。

这个“我”,在她口中持续了相当长的发音,

以至于再没有第二个音出现。

 

她们无事可做了,又跳进她的嘴里。

我没有回去,

我留在她身边擦着她的眼泪。

 

2015.2.8

 

 

 

芳芳小姐

 

想想你的手,

我就疼得不行。

我也被拔过指甲,

你的是手,我在脚上。

虚荣害了我,

你不一样,你理所当然为了治疗疾病。

一些小毛病,

我们在二十岁时放纵过的纪念——

 

你的疼不少于我。我的,

也不低于你。

——它们不一样,

形态、气味各有特色。

你说我喵喵叫起来像坏孩子,

我不叫、不动也是个坏模样。我这么难看,

你干嘛要做我的知己。

摔盆子,吵架

我在你的沙发上抽了五种烟,

分享噪音、灰尘与春天——

 

你像好孩子那样疼着,

芳芳小姐。

请让我尝尝你的新爱好。

你的月季,你的仙人掌。

厨房里的面包机正在工作,

塑料砧板上规划着精确的刻度,

我在哪一格

与你共享这一天。

 

芳芳小姐,午安。

芳芳小姐,我们在时光里约会。

我要将今天献给你,

还有我的红指甲。我的爱。

 

2015.2.10

 

 

 

暴风雪

 

我开始担心晚年生活。

朋友,邻居们

——哪儿来的这么多认识我的人,

我丢失多少面孔中的笑意——

生活是永恒的手艺活儿,

教导我忍耐是完美必备的工具。

可我讨厌这些规矩,闭嘴吧

亲爱的爸爸,

老头儿,

我没有死,别把我关起来。

摸摸我的手

全是冰冷的骨头。

它们有硬度,有方向

它们在皮肤里肆意生长

长出刺来,

到我的心口,喉咙,我埋在心里的你看不见的时刻。

 

爸爸,你背我在暴风雪里走过

许多个冬天,

我藏在你的声音里,

那儿很暖,

仿佛握在手里的火炉。我现在早丢了它。

你看我也学会了失去表情的生活。

前些天傍晚,我从无人高架上疾驰而过

像是小时候追在你身后,

老头儿你扔了一颗糖在我嘴里又抢走了。

这甜,

在我舌头上住了好些年,

没有人愿意吻我。

他们害怕掉进陷阱。

 

吻我吧,爸爸

要么让我走得远远的,

到哪儿去不重要,

不妨告诉你我有许多个念头

去海里,去人间之外

只求别让我一个人

生活在这颗融化的糖里。

它稀释我,

解释了我体内的苦涩源头

正来自若干个被遗忘的地方。

我忘记自个儿是你女儿,

带着你的眼睛来,

从盛夏踏入这辆汽车

在高架上疾驰进入寒冬。

你喂我吃过雪爸爸,我爱你手里凝固的雪

冷漠而没有滋味

瞧瞧舌头吧,比你种下的林子更寂寞。

 

我咽下去整个冬季

什么也留不下。雾气,风的呼吸

穿过我手指毫不眷念。

别埋怨我,

我正在努力打着火儿,

从空无一人的高架上下来

掉进这茫茫的雪地里像个雪人

住在永恒里丧失了勇气。

爸爸,请把你女儿从无尽的白色里

捞出去,趁我还年轻,

头发乌黑,牙齿坚固

心像我们遇见过的每一场暴风雪

热烈,无惧。

像一个完整的活人来不及失去爱

与时光。

 

2015.2.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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