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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漾记7】宿务城的麦哲伦,麦哲伦的宿务城(16图)(2009-10-27 13:19:56)
标签:宗教 麦哲伦 十字架 宿务 旅行 菲律宾 文化 旅游 分类:看我畅游世界

 

 

来多久了?不太记得。也许是第七天吧,一如既往晴朗的一天。
由于当晚我将从宿务飞往美军军事基地所在地克拉克,所以早早地起了床,收拾背包,赶早班的轮船去宿务。同行的还有广州分队,他们四个人也是当晚的航班,飞香港。
女人总是比男人严谨,刚过六点,茄汁便敲门了,她担心习惯于懒睡的我迟到。我迅速打开门,茄汁大呼小叫着“赶紧赶紧”,我的头向床上瞥了瞥,示意行李已经收拾差不多了,茄汁才放心地离开。我们先前预定了辆小巴,六点半前往塔比拉兰码头。
小说、防晒霜、MP3、记事本、明信片等随身带的小玩意被我塞进手包,然后退房。一干人已经在旅馆门口等了,顾不上吃早饭,我钻进了小巴。

塔比拉兰码头总是很热闹,南来北往的宾客在这里集散,一大早,码头上已经停了若干车辆,这里的停车场甚至比码头还要大。
预料之中,更换登船牌的窗口异常忙碌,幸许这儿还比较守秩序,很长的队伍并没有排多长时间,存完行李便顺利进入船舱。
预料之外,船舱内外的温差得有十来度。我有听wuyu说过在新加坡常常因为公共场所的空调开得太大而被冻着,但我没想到菲律宾的冷气也开得如此奢侈。我感到凉,于是寻得一个远离吹风口的位置,抱膝而坐。船舱里的大屏幕上放着李连杰主演的《霍元甲》,听着中文是异常亲切。不过这电影已经看过多遍,于是低下头睡觉。

 

 

 

一个半小时的船程,时隔三天,我们又回到四号码头,略显冷清的宿务码头。太阳当头,出租车司机的热情一如太阳,看到我们出来,便推销起自己的出租车。讨价还价,谈定400peso带我们去宿务最经典的四处景致。
宿务岛位于菲律宾群岛中央,属于国家级的交通枢纽,我来菲律宾后已经往来宿务三四趟了,但都没有仔细逛过。趁着晚上赶飞机的档口,我们决定好好看看这座拥有辉煌历史的城市。

这座城市的历史与一个人有关,麦哲伦。1521年3月,麦哲伦的船队来到菲律宾,可以说,他踏上这片太平洋岛屿的一刻,就是其功成名就的一刻,因为这意味着美洲与亚洲之间确实存在着一片辽阔的水域,从而证明地球是圆的。如果说这样一个发现使航海家麦哲伦有足够的资本名垂千史,那么宿务也有绝对的资本让世人铭记于心,因为那家伙也就在这儿马蹄失足,被酋长普拉普拉给剁了。

在外人眼中,一群野蛮人杀死了一个影响世界的英雄。照我说,麦哲伦被剁这事跟素质无关,跟种族无关,这是件有关强暴与反强暴的故事。你小子狂妄自大,仗着军事上的强势,把自己的信仰强加到土包子头上,你说我身为土包子的头子对你能好吗?信仰这玩意一搞不好就成了统治工具,臣民被你拐跑了,我还统治个毛啊。一个简单比方,最近在西藏折腾得厉害的阿三,派条航母来吓唬涛哥,并跟中国人说,马克思主义别信了,跟着我们信印度教吧,跟着婆罗门走吧,能成吗?且不说我信不信马克思主义,你叫我信啥就信啥,我肯涛哥也不肯啊。

事实上,任何时候你都不能低估一张西方男人的巧嘴,凭借着麦哲伦口若悬河的口才,甚至说动西班牙国王资助其环球航行,何况是区区一介部落酋长。1951年四月,一土著酋长、妻子以及其他400名土著听信了麦哲伦,姑且从了上帝,并接受洗礼。为了纪念这场宗教仪式,麦哲伦送了张黑皮肤造型的圣婴像给酋长作为礼物,并在宿务树立了十字架。后来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不到一个月,一个类似涛哥地位的部落酋长普拉普拉做了一件今天看来是冒天下之大不韪的事儿,于是麦哲伦不情愿的去见了上帝。

由于地理大发现促进了资本主义的原始积累,对世界生产力分布有着重大影响,麦哲伦被后人尊为大航海时代最杰出的英雄之一。由于找不到麦哲伦的尸体,后来的统治者西班牙人将麦哲伦在宿务树立的十字架供了起来,受无数人瞻仰。

 

 

 

 

我们的第一站便是存放麦哲伦十字架的那所不起眼的小亭子。

在大航海时代,教会僧侣曾为麦哲伦十字架兴建了一个露天开放式的圣坛。也许是信教信得走火入魔,也许是土著郎中谣言过真,当地人居然认为只要将十字架削成屑服用,便能包医治百病,于是把它的外皮剥落取走。为了保护为资本主义扩张作出巨大贡献的玩意,后来在圣婴教堂通往圣佩特罗堡的途中建造了这座亭子用于存放它,并特质了一个空心外框把它包藏其中。

作为著名的历史遗迹,这个八角亭显然小了些,不到五十个平方、居家客厅大小,往来的游客只能分批参观。从外型看来,这个十字架称不上精致,颜色深黑,式样简单。有酷爱摆弄文字的旅行者用“庄严肃穆、超凡脱俗”来形容它,前半句我认同,由于定势思维,全世界的十字架看来都这副姿态,至于后四个字,实在言过其实,属于主观臆想罢了。相比较麦哲伦十字架,八边形天花板上的壁画更加惹眼,壁画描绘了当年菲律宾人接受天主教洗礼的场景,艳丽逼真,招来了不少游客的快门。可惜地方太小,倚墙拍照,也照不出全景。

 

 

 

 

 

顺着麦哲伦十字架后方走去,就是圣婴教堂了。教堂于1565年建,据说当年宿务战事纷飞,一场大火将城市夷为平地,只有这座圣婴像丝毫无损,人人称奇。注意前提,是据说的,至于真假,无从考证。我有所怀疑,要么是当年西班牙统治阶级的谎言,要么是为了吸引游客,反正谎言总是比实话生动,历史永远没传说美妙。比如中国的风景区,处处都有传说。不同的是菲律宾人即便撒谎也撒了五百年,假的也成真了。
于是,每天都有善男信女备着香烛前来祈求平安好运,教堂外的蜡烛架上常年插满着红色的蜡烛,倒也是一道风景。

这不是礼拜天,诺大的教堂仍然挤满了人,或跪在座位前的垫子上合手默默祈祷,或倚靠座位闭着眼睛默默地祈福。我不信教,但逢教堂必入,原因有二,一是看壁画,教堂壁画属壁画中的精品,不同时期的教堂壁画讲述不同的圣经故事,同时也反映了不同时期的绘画风格,较有兴趣;二来我是独自旅行,闲逛时教堂就成为我休息的驿站,通常情况我会呈瞌睡状或发呆状,只有很多人在时我才会表现得虔诚,入不同的寺随不同的俗,但虔诚是共性。

往里看去,教堂的灯都开着,整个大厅晕着金黄色的光芒,照耀着天花板上绚烂瑰丽、栩栩如生壁画,十几座金色圣人像则悬放在大厅中央。一阵音乐响起,弥撒开始了。三位身着白色衣袍的牧师缓缓而入,随着音乐的节奏,众人大声吟唱起赞美诗,这一刻身边的人灵魂仿佛被洗涤,置身于一个神圣的世界,庄严而圣洁。牧师用他那浑厚的嗓音朗诵圣经,激荡在心间,这让我想起伦敦西敏寺、西贡圣保罗的那些牧师们同样富有磁性,也许神职的必要条件就是声线优且懂音律。

 

 

 

圣婴广场这块地儿算是宿务市中心了,市内往来的汽车、jeepney都要经过这儿,一派杂乱的繁忙景象。这个场景曾是我对宿务的第一印象,因为大多数反映宿务的照片都是取景此处,而照片中必不可少的物品就是jeepney了,也许它只存在于照片的一角,但它绝对不是跑龙套的,jeepney在菲律宾基本上就扮演着公车的角色。别看它们花里胡哨,身世可大有来头,是二战后美军留下来的吉普车改装的。经过富有娱乐精神的当地人改造,这些车都穿上了菲律宾风格的装饰,比如悍马标志、一排多彩的头灯,收音机天线,甚至圣母玛利亚的霓虹灯,敢想就敢干。

 

 

 

 

 

如果说美国影响了菲律宾的交通,那么西班牙则影响了这个国家的城市布局和建筑。作为西班牙征服的首批城市之一,宿务的老古董自然不少,这包括最古老的大街、最古老的大学和最古老的要塞。我们的第三站是一处的西班牙统治时期古老建筑物——Fart Santiago Pedro,圣地亚哥古堡。旧时西班牙人将此作为防御外敌尤其是海盗的要塞,也被当作俘虏营。当年要塞四周壕沟围绕,进出均要通过吊桥,属于西班牙殖民区的核心。如今城门上的大理石皇家徽章已经破损,砖缝间挤满了绿藤,一副破败景象。走进古堡,俨然是一个中世纪贵族家庭的庭院,景致错落,除了一群正在与菲律宾学生联谊的韩国班级外,游客稀少。

古老的阶梯旁有位盲人吉他手安静地弹奏着吉他,他背朝阳光,戴着黑色墨镜,手指娴熟地拨弄着枕在腿上的大号吉他。头发短平且梳理整齐。时间的年轮在他脸上刻画得格外分明,不过弹奏乐曲时的神采却是奕奕,他的声音沧桑,无论西班牙小调,还是《加州旅馆》这样的经典老歌,盲人吉他手均运筹自如,自有一番风味。要是我,弹奏间隙定会去摸摸帽子里有没有多几张纸币,也或是几个铜板,盲人吉他手没有,也许他已经习惯了礼帽里除了空气其他什么也没有,什么也没有,除了空气和洒落的音符。

顺着台阶爬上二楼的观望台,不知名的藤蔓花朵已爬满了墙垣。正前方架着的炮筒仿佛在讲述一段斗争的历史,站在这儿可以看到部分宿务城。

 

 

 

 

 

如果说宿务城哪儿是女人们的大爱,十有八九会告诉你两个容易产生歧义的字母SM——SM mall。
这是个逛街购物的好地方,且内外两重天,前文带过,后文再提。我更关心的是赶紧填饱肚子,要知道,从塔比拉兰出来,我只嚼了几块饼干。而现在,我想吃点咸的东西。
SM mall内部有一眼看到尽头的美食街,但我们并不晓得哪些好吃哪些东西难以下咽,我们走进Godden Place只是因为餐厅晕黄的灯光足够有感觉。这家餐厅的人气还算足,看得出能来这里用餐的菲律宾人算是富裕,尽管菜单上的价格让我都微皱眉头,来此的食客们仍旧点上一大桌丰富得过份的菜肴,而往往用餐完毕的餐桌上依然丰富。当然了,就浪费粮食来说,国人也没什么资格去指责他人。
我们在心里默算着价格,姑且点了一些看起来很有食欲分量又足的菜肴。看到别桌都会点的一种杂烩汤,我们点了;看到炒空心菜足够便宜,我们也点了。事实上,尽管一些菜点的人多且很有品相,但有些菜实在对不上口味。比如杂烩汤就酸得不行,唯一的亮点就是里面的虾有足够大,如脸盆大的汤碗只够盛了5、6只虾,刚好每人一只,咬在嘴里,仿佛在喝一碗泡着虾仁的镇江老醋。

 

 

 

 


说到哪样玩意得到了一行人的一致好评,Halo-Halo。从名字你完全听不出这是怎样一个玩意,但你肯定记住了它朗朗上口的腔调,读起来好似“Hello-Hello”,异常亲切。难忘的还有Halo-Halo的做法和味道,这种菲式八宝冰,大大的一杯,即便只是看看,你也会打一百分。紫色的香芋泥、土黄的玉米片、椰果、红豆、绿豆、芸豆、玉米粒…… 似乎厨师将手头能放的小不点儿都一股脑儿堆了上去。
如果说那顿饭我记得吃了什么,非那个五颜六色的冰淇淋莫属。

 

这是顿散伙饭,吃完我就要离开SM mall,赶赴飞往天使城的航班。而他们将在当晚飞往香港。
旅途上,总是准备并习惯了新的搭伴和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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