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
我就这样不断接近炎热的时间和地方。
下车后,当地大大小小hotel的托儿举着旅馆招牌大肆揽客,没多挑选,我便入住一家LP上口碑较好的hotel。上交完护照,我盘算着到二楼的电脑前上会网,人满。于是回到hotel大厅想找本杂志打法中午的时间,于是我看到了颇为不爽的一幕,在hotel主打的日本书架上堂而皇之地摆放着一本辱华的漫画,讲的是一个日本老叟和一个日本女生结伴来东北旅行时发生和发现的一些事情,什么事?关键字无非是“日/本/鬼/子”、“共/荣/圈”、“非典/”、“脏乱差穷”……反正没一桩好事情。于是我向hotel的越南伙计提出这本漫画很不友好,希望能把书收起来。书看不了,我还不能看电视吗?作完简单的交涉,我便回到房间看电视,好家伙,一开电视就是CNN评述“西//藏事件”,语速太快,听不太懂,但从画面和主持人的表情还是猜测出属于负面报道。
好吧,我认输!从现在开始,我不想看书看报看电视。
我决定先洗个澡、再睡个午觉、然后出去散散步。
事实证明这样的决定是多么正确,没有该死的报道,没人烦你,就算身边有人叫唤你也听不懂。睡过当午,精神立马好了许多,于是爬起来打算出出看看市井,也或者隔着栏杆看越南小学生做操。
我慢慢走,自我感觉比较适应越南的生活,看着越南妇女兜售一些热带水果或是小玩意,她们头戴斗笠、身着有垂感的丝质衬衣或是粗布衣服,眼神有些迷惘。倒是穿着纯白色校服的小学生充满灵气,一边吃冰,一边玩闹。
顺化的风景多集中于香江两侧,而香江东岸则是当地人和游客夜晚休闲的好去处,坐在桥边聊聊天、吹吹风、喝喝咖啡、看看mm……据说越南的大家闺秀多出产于顺化,其一,顺化是越南王室所在地,所以女生仪表好、矜持、雅致。其二,顺化集中了越南多所知名大学,换言之,这里的mm都是知性美女。刚到顺化,就发现这典雅的知性美果然不假,大中学生都穿着越南的国服奥黛:白色丝质,裁剪特别精致,尤其衬托越南mm纤细的身材,惊艳!
走过大桥,看到不少mm正坐在岸边吃水果,见到我走过,先用扑朔扑朔的大眼睛跟我打了个招呼,然后指了指身旁的芒果示意一起边吃边聊。见越南mm这么放得开,我倒有些不习惯。“去还是不去?”,我一边走一边想,在不到1秒钟的时间里,我对这个问题考虑了三个来回。还没等到答案,我已走过,有点小后悔。
停在一家甜品铺边。后来在顺化的每个傍晚,我都要来尝尝这种至今还不知道名字的甜品,做法如下:20多个锅里装这各式各色各样的甜品,伙计会拿一个500ml般大的玻璃杯,从每个锅里盛一勺,再加上一些饼干屑和冰块。一个花式甜品就完成了,5000vnd,折合人民币不到两块五毛钱。走过这个城市,再次尝到这个甜品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吃完回家,睡了。
顺化靠北临海,天气相对凉快,觉睡得自然舒坦。由于实在想不出可以吃什么早餐,醒来后我就靠床头看看小说,《悲伤逆成河流》,南宁地摊上花5块钱买的。制作书的人可能是个高级餐馆的厨子,不大的内页版面用几个细花条纹和logo一点缀,剩下用来装字的面积实在是惨不忍睹,加上排版格式是一节空一行,一段空半页的那种,于是300多页的小说,没花多长时间就看完了,这其中大部分时间还是用来翻页的。
我这才深深体会到盗版图书的好:错别字虽多但量足啊。要是一页纸百把字,请问出版社是卖草纸吗?回头一看作者是“酵母”郭敬明,于是确认这家出版社确实是卖草纸的。
书看完了,也快到中午了,懒懒地撑了起来。向房东租了辆单车,塞上耳机,向地图上那些用小三角标注的皇陵、寺庙进发。
沿路,数十座牌坊、石碑在民居和树林间隐约可见,它们的题头无不例外是用的汉字,顿时一股文化
路的尽头是天姥寺,是越南最著名的建筑之一。不过建筑本身没什么特色,除了一座八角形的塔外,看点不多,但到这里游览朝拜的本地人和外国人却不少。这座寺庙属于历史意义甚于的名胜,1963,本寺著名僧人释广德用自焚抗议吴庭艳的政策。(吴庭艳就是跟胡志明争政权的哥们,看名字就知道不是什么狠角色,果不其然,在美帝国主义送人送钱送武器的情况下还是被打得灰头土脸。美国总统肯尼迪实在看不过去,于是带着菲律宾、澳大利亚、英国、韩国等一帮小兄弟赤膊上阵,至此越战爆发。此为后话,西贡游记中详述。)
由于被老美轰炸过,现在的老皇城处处是被蹂躏的痕迹,或是人为,或是时间,甚是空洞。如今,越南人将这片残檐断臂圈养起来,在申遗成功后光明正大地狂敛门票钱,做法与国人大同小异。所不同的是,越南人除了必要的修复,并没有在城中大兴土木,所以遗迹基本完整地保存下来。
天慢慢黑,我慢慢走,大多时间我是边走边看,偶尔在几个泰国小妮子的招呼下为其拍张集体照。照片背景是残存的皇宫一角,或是被夷为平地的地基,上面铺满了碎砖瓦和野草。应该是刻意为之,这些看似没多大用处的废物无人清理,长年累月后,这段平静而不喧杂的景象只会让你想到这么个词:历史。
天空飘起小雨,我照原路返回,发现老皇城里除了修复北向走廊的工人外,已经没什么人了。先前招呼着拍照的泰国妹们则用包包抵着脑门尖叫着往大门外冲,再看看自己手中除了装着相机的包外,实在没有可以充当的遮雨的器具,索性也不跑了,一路淋着走到hotel。
这是一个规划内的城市,五百年前规划的城市。老城墙、护城河目睹几百年来这里发生的一切,不诉伤痛。
随着皇城的没落,城边的护城河已经成了垂钓的地方。斜背着书包的孩子似懂非懂地看着垂钓者手握鱼竿、享受阳光,我则把镜头对准孩子和垂钓者。我得声明我并不是非学着艺术家那二比样时刻拨弄着相机,只是当记者的后遗症,有很好玩的很不好玩的很美的很丑的很有意境的很没意境的都留几张片子,我喜欢这样。
护城河外也就皇城根脚下住着不少老百姓,由于地方小,就显得拘紧。富人会在自留地上建起华美的楼房,穷人则守着自家的小屋,虽说这贫富的差距看得明了,但并不扎眼。由于每家每户的房屋设计都有不同,远远看去,这一带的民居就像打散的积木,高高低低、五颜六色,挺有特色。
在顺化的四个晚上打发得都比较快,有时就在桥上逛逛,有时就泡在露天咖啡厅,听听歌,写写日记。有趣的是这里我可以看到英超足球赛,在中国大陆,没有免费频道得到英超的转播权。
在旅馆巷子口有家经营多年的DMZ
Bar&Cafe,有着贴心的台球桌和精致的舞池,所以每晚这里都很喧嚣。这是个超级星期天,比赛是英超四强的两两对话,于是场子里多出了不少白佬,一边看球一边骂骂咧咧。由于酒吧里充斥着白佬们侃大山、叫喊的声音,在这里看球就真的只是“看”球。一些白佬则在台球桌上、吧椅等有限的空间抓紧有限的时间调戏乐意被调戏的亚洲mm。
看起来DMZ酒吧很不社会主义,这里充满了英伦摇滚、颓靡的空气,阴暗的灯光。
C罗这个疯子进球了,一个酷似黄大炜的英国人气得连竖两根中指。三分钟后,纳尼再入一球,黄大炜直接不吭声了,坐在最靠近电视机的椅子上,这伙计绝望了。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后面欢呼的人,声音不杂,但因为声尖而刺耳。曼联确实要强于利物浦,或许场上要有5个杰拉德,利物浦才有胜算,谁知道呢。不过对于白佬来说,曼联对利物浦的比赛显然更有吸引力,何以见得?比赛一结束,酒吧里的人就走了一半,剩下的不是侃大山就是打台球,关注伦敦德比的人实在不多。
随着比赛的结束,一杯卡布其努也喝的差不多了,咖啡喝的时候挺香,喝完了嘴里便甜腻得很,于是再要了杯柠檬水。趁着比赛间隙,酒吧的伙计放了一首热闹的歌,白佬们一下子疯狂起来,纷纷随着节拍疯狂摆动。总算知道为什么白佬们为什么喜欢来东南亚。艳遇、自由、散漫、廉价啤酒……一切皆有可能。当然,这些只针对西方人,羞答答的亚洲人只习惯结伴熟人间的旅行。
切尔西对阵阿森纳,比赛开始。右边的越南妹已经跟白佬啃起来了,也有可能是泰国的妹,maybe。左边郁闷的黄大炜化悲痛为力量,打算在台球桌上找回成就感,结果在台球只剩下黑8的情况下,竟然力量过大将白球打出桌面,输,看来悲痛不一定要化为力量的,化成空气也不错。
黄大炜跟我身旁的英国人喝酒,是闷酒。德罗巴打进逆转的一球,我尖叫,黄大炜的回应有点意思:“fuck AS fuck S fuck MU”,看起来他很憔悴,连连发牢骚,无非是切尔西太有钱之类的话。
切尔西赢球了,这表明我可以安逸地睡上一觉。路过旅馆巷子口,拉皮条的越南佬依旧热情地招呼着“Laidy!Laidy!”
Laidy?I have no doll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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