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总是偏爱那一树,或者
一树又一树掩映农舍的梨花
土墙,灰瓦,淡蓝的烟
公鸡在偏厦上打鸣
然后是睡醒的梨花
带雨的梨花,吹口气
就化掉的梨花
别以为我会联想到
一个娇嫩的,或者
一群白皙的女人
事实上她们的骨节
是粗的。皮肤是糙的
伤疤是癞的
年轻轻就弯下身子
弯下枝条。唉,更像梨树吧
有过太多太多的
果实之累
也别以为我是在同情她们
我爱梨花是因为
我只爱美艳的一瞬
作为村子里最无用的男人
结不出好果子的男人
我不会嫁接,也不会修枝
连运送肥料的手扶拖拉机也开不来
却总是驾驶着
蜜蜂或者蝴蝶
一身香气
飞逝如春
2007-2.1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