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的窗子下我曾经小心地
拭着黄沙。在文件的
最后一栏,签下姓名
就这样,花开了
夕光穿透远处的林子
桌面是水的印痕
我知道我在风口办公
当三万人民的秧苗
插进了谷雨
我用农历写下日记
在如厕的台阶上
星移斗转,夜观天象
夏天,拉水车排到了地平线
市长来到现场。再着急
又有什么用?五十年一遇的大旱啊
婴儿睡着一块尿布大的荫凉
女人的眼泪,始终在忍
始终,流得比汗水少
我记得一棵电杆上
落满了乌鸦。田地空了
秋天的背影走在薄雾里
岁月依稀,多少前世与今生
就这么老了,勾着头。压弯他的
只是一小袋米
好在还有白酒,有山歌
有杀猪饭。筵席散了,夜就深了
一场大雪盖好穷人的新房
一年就过去了。那是腊月初八
妹子你叫我一声眼镜哥
一年的块垒就化掉了
200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