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安最早的三部电影《推手》、《喜宴》、《饮食男女》表达了对父亲的复杂情感。父亲的影响造就了李安的性格,也是他压抑的来源。父亲期望他学习好,考大学,走一条规规距距的成才路,李安却大学落第,上艺专,搞了电影创作。没能实现父亲的愿望一直是他的心里负担。李安自己讲,在影片里处理“父亲形象”、“父子关系”十分有利于自己的工作及生活。他的每部片子里都不同程度地挑战了父权的威严:《推手》里,儿子在美国媳妇的撺掇下动了把父亲送去敬老院的念头,那位身怀太极绝技的老父最后竟然委屈在一家唐人街的中国餐馆刷碟子;《喜宴》里,儿子高伟同是个同性恋,编了个弥天大谎来欺骗父亲;《饮食男女》里,父亲一直背着女儿们和邻家女人谈恋爱,他天天为女人的孩子准备丰盛的盒饭,原来不仅出于了慈爱。越往后拍,父亲的形象就越弱。从“不孝子”到同性恋儿子再到一屋的女儿,父亲的意愿以及父亲所代表的传统文化无法传承。有人说《喜宴》和《断背山》都是同性恋题材,李安对此有偏好。其实,在我的理解,至少在《喜宴》中,李安安排了这样一个极端的角色是为了承载自己背叛父亲的冲动。“随着一部部电影完成,父亲压力的阴影从我的体系内逐渐涤除,对我来讲,有着净化与救赎的功能”。
成长经验的题材拍两部三部之后,再拍些什么呢?年轻的创作者靠他的青春和直觉创造出极精彩的成品同时,就必定面临转变的关口,过得了它,也许能继续创作,过不了它,天才就此夭折。朱天文在她《最美好的时光》的电影笔记里写下过这些疑问,我也带着它去看一个导演的创作生涯。候孝贤下一步选择了拍家庭,李安则一开始就把个人情感投射到家庭戏里。他的作品里,家庭题材几乎占了全部。个人和家庭很难分清,从个人过渡到家庭是个明智的选择。家庭介于个人和社会之间。社会广大,阅历不深的人描摹它容易是一堆“词浮意露的廉价喧哗”,而家庭则较好驾驭。家庭还有反映时代变迁的功能。当如常的家庭关系起了变化,真正的变革才开始,日常琐事也可以具有深刻意义。《冰风暴》中家庭的解体是六、七十年代性解放运动波及一般中产阶级家庭的结果。李安的性情注定他导家庭戏能够出彩。家庭具有凝聚力,是一股向内的力量,这和他的气质相符。明目张胆的浪漫戏他不在行,可细致入微地体察人事是他的强项。那些隐晦、退缩、压抑、变形等等人情里的尴尬状况最能吸引李安。
这对喜字耳钉是万把我惹生气以后买来哄我开心哒,不想两天以后它们就坏了,这张成为遗照。。
插入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