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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谈《京华烟云》(2009-07-10 11:31:16)
    央视八套又在重播《京华烟云》,这部由林语堂先生的同名经典著作而拍摄而成的电视剧。

喜欢这部小说,不是因为电视剧,而是小说本身的吸引力。小说情感真切自然,语言幽雅流畅,集中体现了林语堂小说艺术的精粹。林语堂曾自信地说:“我有信心让我的小说留传后世。”

“两脚踏东西文化,一心评宇宙文章。”这是林语堂先生的自我要求与评价。当然,这不无道理,林语堂的一生深受儒道和基督教的渲染与熏陶,造成了他“亦孔亦耶,东半西半”的人文观。

《京华烟云》是一部以中国人文主义作为主题意旨的小说,不论是姚思安的任情不羁,洒脱自由,还是木兰的温柔敦厚,都闪烁着中国传统人文主义的光辉;而另一方面,文章中的“五四运动”和“新文化运动”所涉及到的,却有体现着西方人文主义的观点。

整部小说从1900年秋八国联军进军京华至1938年初春日本侵略军侵占京华,叙述时间近40年。作品在这风雨飘摇,动荡不息的数十年间,展示了京城姚、曾两大富豪之家的生活变迁,命运浮沉。有人说,从结构甚至情节方面,《京华烟云》对《红楼梦》有着明显的模仿,并没有显示出自己多少总体性的创新和特色。但《京华烟云》却比较强烈地渲染和突出了人类命运的变幻莫测——这是因为林语堂先生深受中国儒道思想的影响。

全书沉浸在一种“人类自身之外的伟力”的神秘气氛之中。作品一开头既于兵荒马乱之中,姚府由京城举家南逃;最后结尾则是姚府新一代主人姚木兰一家仍然于兵荒马乱之中由杭州西逃。整个故事以逃难始,又以逃难终,给人一种历尽沧桑又不曾停止的仓皇步履之感。更耐人寻味的是,作品开头是姚木兰在逃难中与家人离散,被曾家收留;结尾则是木兰在逃难中收留了三个孤儿和一个刚出生的婴儿。作品这样反反复复地在上演一个又一个相似的情节,绝非巧合,而是作者的独具匠心。实际上它在强烈地表达一个极寓征性的意蕴:人的命运浮沉飘零,悲欢离合,是多么难以自握!——一种全然的儒道的“浮生若梦”的思想。

然而,因为林语堂自幼接受的是西方文化教育,所以其作品中渗透着一些西方的文化观。

林语堂的小说有许多有价值的内容,而女性形象即是其一。作品中塑造了众多美丽动人的女性形象,有恬静而温柔的曼娘,稳健而安详的莫愁,才高薄命的红玉,高傲而矜持的素云……但其中最突出最独特的一位,便是全书的主人公,美丽、聪颖而又豁达的姚木兰——一个成长在自由开放家庭中的女人。书中的女子都是美丽的,而木兰的美似深谷幽兰,又似门庭牡丹。她是林语堂中西文化兼容的典型形象,是林语堂心中的完美女性。难怪林语堂先生也曾说:“若为女儿身,必做木兰也。”可见,姚木兰已是林先生心中理想女性的化身。

木兰与暗香的遇难,到后来意外地收留暗香做丫环,再到后来帮她找到幸福——嫁给经亚,而成了自己的妯娌。这体现了木兰宽容厚道的一面。在结尾的逃难中木兰又收留孩子,以致于拉车的车夫说:“全中国若向您这样儿,日本对咱们就无可奈何了......日本就杀咱们一百万,咱们还能剩下四万四千九百人,而且每天还有孩子生下来!”这就渗透着基督教宽容怜悯的胸襟。

在文中,“男女平等”的观点体现得淋漓尽致。姚思安是个“现代的庄子”,他不让女儿木兰和莫愁缠足,让她们能像男孩一样的自由。而且,他对木兰的爱更胜于儿子体仁,完全没有“重男轻女”的思想。

姚木兰,作者虽称她是“道家的女儿”,但在她身上所表现出来的,不仅是中国文化思想理想组合,更是中西文化思想的辨证统一。林语堂所赋于姚木兰的社会取向,既不是纯粹的传统型的,也不是全盘西化的,她体现了林氏女性观中的中西融合的结构框架。作者让木兰在婚恋生活中扮演一个难演的“双重角色”——又中又西,不中不西——一方面她顺从地接受了“父母之命”,并力图进入“贤妻良母”的角色;另一方面她又在自己神圣的情爱圣殿里,为情人孔立夫保留了一个座位,任何时候都甘愿做一殉情者为之赴汤蹈火。在下卷《秋季歌声》中,林语堂把木兰推进了矛盾的旋涡:当孔立夫因经常撰文针砭时弊而被军阀逮捕,危在旦夕时,林语堂让木兰冒着被污辱的危险,向军阀下跪求情,求换得了释放孔立夫的“手令”。这是把西方爱情至上与传统文化的家庭至上的两种爱情观统一的结果。文中又讲到姚思安既是痴迷庄子的人,又是一个对西方科学充满好奇而又崇拜的人,而且经常鼓励像立夫这样的一代年轻人。可以说,姚思安全然是一个东西结合的模型。

有人觉得《京华烟云》中过多的渗透了西方文化,因此说林语堂先生是属于“月亮也是国外好的”崇拜者。其实不然,中国文化界有名人士徐铸成说:“林语堂写的《京华烟云》是一部洋溢着爱国主义热情的作品,绝不应该因为鲁迅先生批了他就全盘否定。” “两脚踏东西文化,一心评宇宙文章......胸中自有青山在,何必随人看桃花......”林语堂先生如是说,表现了一种强烈的爱国心,也表现了一种欲把“东西文化融汇在一起”的人文观——尽管曾经遭人诽议与不解,他不屑一顾。

喜欢这部经典著作,被林先生的人文观所吸引,更被里面的姚木兰所吸引。若娶妻如此,夫复何求?

 

 

         赵薇版《京华烟云》                                赵雅芝版《京华烟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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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一第一次读这部经典开始,就喜欢得不得了。因此写了篇有关林语堂人文观的评论以上部分思想还是停留在20岁的那篇评论里。后来才得知被翻拍成电视剧,有赵雅芝和赵薇演的两种版本,各有其风味。以至后来的毕业论文也以此为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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