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想成真（4）_小徐

梦想成真（4）(2008-01-29 21:54:49)

标签：校园小说青春梦想文化

分类：【各类杂文】

十三

萧雨心中却有种不详之兆。她把这一次与大家的分离看成了“生死离别”，她的举动令每个人都感到不安。

临走的前一天晚上，萧雨给萧锋发了条短信：

“哥，今晚八点，在校操场秋千处见！”

发完短信后，她去上网了，她觉得有必要向知己好友“成真”道别，尽管她知道程真就是“成真”，但她跟程真讲时总觉得有障碍，而跟“成真”聊天却无所不谈。在萧雨心中，她觉得程真不能和成真划上等号。

凑巧的是程真也在网上，因为萧雨要走了，所以这几天，程真天天候在那里等待。

“成真，介意我还这样称呼你吗？”

“怎么会呢？”

“你我都是李清照的忠实读者，这也是缘吧？”

看到这句话，程真似乎有点内疚，因为他知道接触李清照并非喜欢，而是“另有所图”。他认为这个原因不能说，说了就会伤感情。

“也许吧！”程真回了个笑脸。

“也许吧，这就是缘！才让我们因‘敌人’变为‘知己’，而今我就要和我最要好的‘知己’分离了，真有点舍不得！”萧雨有点激动。

“反正很快就会见面的，你放心吧！”尽管程真知道白血病要是找不到合适的骨髓，就没有什么希望，但还是勉强地发了这句话。

……

突然，两人死般沉寂了十分钟，最终还是程真打破了僵冷的局面：“对了，你喜欢什么东西？”程真认为，离别之前应送她一点留做纪念，或让她留下美好回忆。

“恩，焰火，那散开的转眼即逝的华美，真的很浪漫，很动人！”萧雨想了想，才发现她喜欢的只是绚烂的梦幻般。

快到八点了。

“成真，再见！”这四个字萧雨的手打得颤抖。

“再见！”程真也依依不舍。

离线之后，萧雨往操场去了，程真也不知道为何急忙往校外跑。

萧雨到了，见萧锋已坐在秋千上。

“哥，你来了！”萧雨装得很开心地走过去。萧锋这才回过神来，见到萧雨，连忙檫掉眼角的那颗泪。

“恩，你来啦！”萧锋站起来，过去把萧雨扶过来，一同并排坐在秋千上。萧锋用脚蹬秋千，那秋千便一晃一晃地动了起来。

天有点冷，因为白天下雪很大的缘故，操场地面是白茫茫一片，再加上朦胧的灯光，显得有点像蒙了一层纱似的——而这正合萧雨的心意，她把头放在萧锋的肩膀上，静静地享受这最后一个美好的晚上。

“哥，如果有下辈子，你要做什么？”萧雨的眼神往前看，目光有点呆滞，他的头依然靠在萧锋的肩膀上。

萧锋很奇怪她为什么会把《蓝色生死恋》中女主角的话当成自己的，一时无法答上，但又觉得不能套用里面“做一棵树”的话，便说：“你先说吧！”

“我要做一汩清泉，永不停息地流着。”萧雨的眼睛半闭着。

想了一会儿，萧锋坚定地说：“那么，我愿做一条小鱼，永不停息地随泉而游！”

“哥……”萧雨抬起头，眼眶中充满了泪水，她觉得哥对感情如此专一令她很高兴。

两人正这样靠着，眯着双眼，享受这份静静的温暖。

此时此刻，校园广播中正放着赵薇的《天使之名》——

“…记得你以天使之名说不该哭泣经过这些年来我已变得更独立倘若失去了你也学会了不伤心因为我揉匀了思念朝向你轻轻地吹过去…”

伤感中透露着甜蜜的深情。

不知过了多时，朦胧中萧雨听到了响声。她迷糊的睁开双眼，“啊——焰火！”萧雨激动地叫了起来。萧锋也睁开了双眼，他想，这么晚会是谁在放焰火呢。不过，看到萧雨如此开心，他也很感激放焰火的人。

那一束束五颜六色的花朵在空中渐渐开放，萧雨的脸上也绽开了久而未见的灿烂笑容。她知道这焰火肯定是程真放的，她真得很感激，很感动！

“怎么没了？”焰火放完了，萧雨似乎觉得还不够看。

“Happy birthday to you ,happy birthday to you ,happy birthday to xiaoyu, happy brithday to you !”程真从操场后面推着蛋糕出来，姚白，刘星，胡蝶，许欣每人手中都拿着好几根焰火棒，大家一起唱着生日歌随程真一同出来。

萧雨和萧锋感到很惊奇。当然感到最意外和惊喜的还是萧雨，她想起这大概是程真“偷看”她笔记本的结果吧。

“萧雨，你好幸福哦！”胡蝶笑着又带点玩笑地对萧雨讲。

而萧雨却有点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

这一夜，在每个人的记忆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而萧雨更视为这是她一生中最珍贵的一晚。

十四

第二天，萧锋陪着萧雨去了杭州。

萧父萧母连忙把这“宝贝女儿”送进医院治疗，而萧母更是每天都守在女儿的病床边。

尽管在医院治疗了一段时间，但萧雨的病情始终未能有所见好。萧雨的父母都很着急，医生对他们说，除非可以找到合适的骨髓，否则萧雨只能存活一个月。

萧母跪倒在医生面前：“医生，求你了，一定要救救我的女儿。她可是一个很好的孩子，上天为何如此捉弄她！”萧父把萧母拉起来：“你别这样！”然后转向医生说：“医生，你放心！钱不是问题，只要你能治好我的女儿的病！”医生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从办公室里走出来。

萧父萧母很失落的到了萧雨的病房，当进去时又装做没事，勉强地留住了笑容。在萧雨面前，父母都装作很精神，但萧雨知道，为了她，母亲终日以泪洗脸面，而父亲的身体日渐消瘦——肯定是又多抽了好几包“苦烟” 。萧雨觉得自己很是个麻烦，觉得很对不住他们。

那天下午，萧雨装作很开心，精神抖擞。以致于其他人都认为她好了许多，她叫萧锋从家把笔记本电脑带来，萧锋照做了。她对母亲说：“妈，你这几天也累了，你回家休息一下，明天再来吧！我很好，真的！”萧母也觉得她好了许多,于是同意回去休息了。

萧父公司有紧急会议要开,所以晚上也来不了了。但他嘱咐萧锋一定要好好照顾妹妹,当然萧锋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

天渐渐暗了，萧雨觉得她应该“工作”了。

“哥，现在我好想吃‘徐福记’的老婆饼啊！怎么办呢？”萧雨脸上出现一种假着急的样子。

“那，我去买吧！不过，你自己一个人在病房里我不放心啊！“萧锋尽管愿意去买，但怕萧雨病情会有所改变。

“你看，我不是很好嘛，哥，我的好哥哥，你去吧！恩？”萧雨装着嗲声嗲气地求萧锋。

“那好吧，我快去快回，你好好休息！”说完，萧锋站起来往门外走去，望着萧锋离去的背影，萧雨无声的落泪了。

坐在出租车上，萧锋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他想，来回一躺徐福记要一个多小时，这期间可能会发生很多事情，难道——“呸，呸，呸！别乱想，萧雨不会有这个念头的！”想着，萧锋又开始高兴起来，他要让萧雨尝到甜美的滋味。

一个钟头过后，萧锋手中拿着刚出炉的“老婆饼”，一边推门进去一边高兴地说：“萧雨，你真的好福气!那师傅说这盒老婆饼已经是今天的最后一盒了！”

萧锋推门进去，抬头一看，往病房一望，以为萧雨睡着了。“萧雨，萧雨，懒虫！起来吃饼喽！”萧锋略带玩笑地说，可萧雨丝毫没有一点反应。“萧雨，萧雨。”萧锋推了推萧雨，然后用指头在她的鼻孔下探了探，“萧雨！”

“医生！快来啊，医生！”萧锋像疯了似的往外跑，把医生从办公室里拉过来。医生检查了一下，看到药桌上有个安眠药的空瓶，断定萧雨是服用安眠药自杀的。事实也确实如此，等萧锋刚离开，萧雨便吞服了那一瓶安眠药。

药桌上还有一封信，装着信封，信封上写着“致亲爱的父母。”萧父萧母听到“女儿自杀”的消息立即赶到医院。他们都十分伤心，尤其是萧母象被夺去了半天命似的。萧父拆开那封信，看得实在令人痛心，信的内容是这样的——

“亲爱的爸，妈：

恕女儿不孝，先走一步了。二十年来，非常感谢你们对我的照顾，尽管我不是你们的亲生女儿，但你们没有把我当外人看待，我真的很感谢你们！

这一个月来，尽管每天化疗是那么的痛苦，但有你们的陪同，能享受这样本没有的‘家庭之乐’，我已经很满足了。你们不要以为我死了，我只是睡过去了，在我的梦里没有‘死’字。我只是到另一个世界去追求我的梦想罢了，同时我也会在另一个世界里祝福你们，祝你们幸福安康！再见！

不孝女萧雨”

萧母无力地靠着萧父，在无声的啜泣着，因为她的声音已经哭哑了。

萧锋坐在萧雨的床边，见她手中还握着手机，把手机拿过来一看，惊呆了，手机上是一条未完成的短信：

“哥，你不会忘记你的下辈子吧？我是一汩清泉，你要——”

萧锋闪着泪光地望着萧雨，她还是那么的迷人。萧雨的眼角处还带着一颗饱满欲流的泪滴，嘴角还微微带着笑，她去得很和谐。尽管那条短信还未发完，但她知道萧锋会明白她的意思。

萧锋眼中的泪终于跑了下来，他双手握着萧雨的手，无助地喊着：“萧雨，萧雨……”

萧家三口觉得这一天简直像天塌了下来，很无助，很伤心。

十五

萧雨死后第二天，程真上网。打开邮箱，发现了一封来自萧雨的信：

“程真：

看到这邮件时，也许我和你已经阴阳两隔了。在大学中，在我的内心深处，我就你一个知己。一个误会让我们共同珍惜彼此的友情，你给了我很大的帮助，谢谢你！我会在另一个世界祝福着你，最后送你一首李清照的《如梦令》——

‘常记溪亭日暮，沉醉不知归路，兴劲晚回舟，误如藕花深处，争渡，争渡，惊起一滩鸥鹭。’有缘再会！

友萧雨”

对于萧雨的死，程真的惊讶程度远小于萧锋。他了解她，以她的个性，“化疗”对她确实太痛苦；而选择一种安乐死，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在程真的生命中，有怎么一个“完美”的知己好友，他觉得很高兴。尽管看完这份邮件时，心中确实有种莫名的空虚和伤心；但他知道这是萧雨的选择，他能理解她所谓的“梦想”。

为了纪念萧雨，程真写了一篇散文，题名为《风雨兼程》。这是一篇抒情散文，里面零星地掺杂了程真与萧雨的故事，渗透了他们两人的真挚友情。受到了校方甚至外界人的高度点评，中文系某教授说：“把友情溶于散文中，在散文中透出友情，相互渗透的度把握十分好。”一位校外学者评说：“尽管散文中透露着爱情，但能让爱情在冰雪中消融，让友情在烈火中升华，确实堪称一篇佳作。”

《风雨兼程》登报发表了，一经众多专家学者的点评，顿时把文坛闹的沸沸扬扬，而程真也“红”了一把。

程真却觉得心有所愧，原本纯洁的动机而今却成了“成名”的意图。他觉得这相当于把萧雨出卖了，把他俩的真挚友谊给玷污了，他越想越觉得内疚。

就这样，有好一段时间，程真都不敢投搞。

他想，他不会再“出卖”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