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4.4 酝酿一抹新绿沾染枝头 【PHOTO】(2009-04-05 01:39:17)
天清地明
万物皆清洁而明净
冬日沉积的阴霾浊气吐纳干净
山里的小村庄安静美好
登山扫墓像踏青一样
让我融进一片新绿中
边走边认植物
看到喜欢的东西就停下来咔嚓咔嚓拍
小心地避开植物的刺
无比囧地步侄儿后尘一脚踩进泥水里
看侄儿到处乱跑
砸树上的野油苷吃
仔细认墓碑上的字
抬头看微云的蓝天
不小心踩进花生田里
对着一棵巨大的卷心菜发囧
与路边的牛深情对视
试图抱走某小狗
上次到山上扫墓是小学的时候
那时候很怕坟墓
不敢跟着哥哥爬上爬下
今天站在墓碑前
很仔细地认墓碑上的名字
这里有我的曾曾曾(三次方..)祖父母
想象一个素未谋面的人
一个一百多年前的人
有着跟我一样的DNA 他是我的亲人
亲人 真是一个温暖的词语
第一次感觉
这里有我的亲人是我的根源 没有了漂浮不定的感觉
心里顿时晴朗通透起来
山上有很多春天的印记
树木抽出新枝
野花依然开得张扬
站在它们面前
就被一种很强势的生命力感染
嘴角不自觉地就上扬出一个很棒的弧度
下午在墓园里却是另一种气氛
熙熙攘攘 烟雾弥漫
到处充斥着哭声
我站在草地上
看地上四个白色的骨灰盒
外曾祖母 外婆
外公大舅舅
我来看你们了喔
零一年
零二年零七年
我花了很久的时间来消化这个事实
你们不在了
但是我还在这里
你们不在了
但是我还在这里
仔细看骨灰盒上的名字
二十年了 一直到今天我才知道外婆姓叶
发现自己到现在还是不能接受
不能接受这个一直以来都辛劳着的女性的瞬间离去事实
不能接受她把我带大我却一点都不了解她的事实
不能接受我再也没有机会了解她的事实
nono说人懂得珍惜以后还是做不到珍惜
我剩下的也只有后悔
塞上耳机
把哭声隔离
压低了帽檐
闭上眼睛
烟太大了
被熏到了
傍晚一个人在灌口转来转去
坐在凤泉广场的大石头上
看广场上的小孩子们跑来跑去
骑自行车绕广场转的
学轮滑老在摔倒又笑嘻嘻地爬起来的
三五成群奔跑嬉戏的
粗略地数数
整个广场上有二三十个小孩子吧
每张笑脸我都喜欢
一遍一遍地听trust
you
一下一下晃着腿
夕阳把我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有个小男孩试图爬上我坐的石头
但是总是很失败地滑下去
我伸出手
他犹豫了一下
还是把小小的手放在我的手上
把他拉上来坐好
他又像玩滑梯那样溜下去
然后再重新爬上来
我看着他
觉得他像夏天的尾巴里面的夏天一样
好像在跟自己的尾巴玩
玩累了
干脆坐在我边上
靠在我身上
小小的身体很温暖
有个小孩冲他喊了一句你在干嘛呀
他抬头冲我嘻嘻一笑
继续靠着我坐着
我想跟他说话
却一下子不知道要说什么
于是也冲他笑笑
然后继续听歌
沉默沉默
一直到小孩子挥挥手说再见
再见喽
不知道他还会不会记得今天见过我坐在我边上在一片金黄的阳光里冲我笑呢
夕阳里
我看到一抹酝酿着的绿色
我等待它沾染枝头的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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