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夫卡坐在窗前
阳光如雪白的衣裳
铺在他身上
他显得更白 更娇弱
象个女子
他的长睫毛不时的交错一下
水汪汪的大眼睛里
他的未婚妻菲里斯小姐
正起身消退在夏日里
卡夫卡的小拇指突然轻颤了
几个节拍
水蓝色小屋里
1915年布拉格的昆虫又开始啁啾了
“菲里斯小姐,我想我们...”
这是一封书信的末尾
句点还没来得及划上
卡夫卡便听到了教堂的钟声
窄巷子里上的石砖路上
几个冶金师傅嬉闹着走过
不远处伏尔塔瓦河波光粼粼
30樽圣哲的雕像沐洗稍稍停滞的时光
这儿的景色真美,他想
“菲里斯小姐,我爱你...”
天空中刺入红色房子的倒影
雷吉桥下面的水光里映衬出遥远的浮山
卡夫卡松了松了他的纽扣
轻轻的咳嗽了一声 又试着咽了一小口吐沫
黄金巷里一匹小骏马嗒嗒嗒拉着两个
臃肿的妇人
街心的乐队鼓弄着他们的琴
布拉格的城堡区内到处布满了斜斜的阴影
结婚? 这是一个问题
卡夫卡停下了笔,来回在纸面上画着火焰
他想,““可是,父亲,他逼迫的太紧”
“是要结婚,不,不完全是”
“不是又能怎样,摆脱他!
那个粗暴的犹太老头”
卡夫卡。仿佛天际孤独的只鸟
围绕着古老的殿宇盘旋
“菲里斯小姐,我想,先这样...”
卡夫卡闻到了小妹妹的香味
他默念着:瓦莉,瓦莉,
小屋又安静了下来
他放下笔,学了一声汽笛的鸣叫
把这封未完成的信懊丧的装进抽屉
黄昏来临了,河边有人开始卖画
正个捷克就要被黑暗笼罩
卡夫卡重新拿出一张纸
把皮肤割出血,轻微的疼痛中他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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