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行草,这样的四个字,读着看着都让人想入非非。
云门舞集,林怀民,那是好多年前的记忆呀。2002年,在上海音乐学院,12月的天气,飘着小雨,小礼堂里不多的一些学生。这个瘦小的男人,着红衣,声音温婉,那种台湾味道。远远看着,却是朝气蓬勃的。做艺术的,对美的感悟力强,是不是都老得慢一点?记得他当时说过一句话:说这次来,看到街上的年轻人眼睛里有光彩,真好。
现场他放了一些片段,让人心生奇特。
说回《行草》。
低回暗哑的音乐,偶尔一小段的行云流水。
舞者始终黑衣裤,或赤裸上身。
他们用身体表达那种古典又现代的美,开始,会总是去联想书法,到渐渐入境,便可抛却书法的有形而直视身体的无限,那是柔软的、节制的、奔放的、放松的、坚韧的、又是强硬的、放肆的、内敛的、脆弱的。舞与形中潜藏着巨大的力量。
是现代舞,却看出了太极与武术,还有瑜伽与佛前静坐。
吐纳间的身体,有着怎样的可能。
原来,我们的身体,可以有这样多的形与状。
黑白的世界,就是一切的色彩。
名家的行草和身体的行草,都是可以浮想联翩的大美,都是不能用语言评说的大美,只能惊叹。
只好惊叹。
邻座的女孩,大约是忍耐了许久,用手机当电筒在看云门舞集的那本册子,大约,觉得闷的人不止她一个。这样的演出也就是放在今天,早几年大概也是没有这样安静的效果的,音乐仿佛只衬出了剧场的黑而静,让一声轻轻咳嗽都被无限放大了,观众也不容易。
前半场一直屏息,后半场才懂得自然的呼吸。
这虚妄的人间,总有人,自己就是一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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