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代萍乡知县胥绳武身世及生平事迹考
曾建开
曾建开
【内容提要】胥绳武乾隆年间曾任萍乡知县,以《萍乡竹枝词九首并序》名世。但他的身世及生平事迹鲜为人知,存在较多的空白点。本文作者通过努力挖掘古籍资料,对胥绳武的生卒年份、安葬地址、家庭情况、在萍乡的任职起止时间及政绩、他与文人的交往、他的文学创作成果等方面的情况进行了一系列的考证,使这位两百多年前的地方官吏形象比较清晰地展现在读者的面前。
【关 键 词】清代 胥绳武 身世 生平事迹
胥绳武,字燕亭,清代山西凤台县(今山西晋城)人。乾隆年间曾任江西萍乡县知县,在任五年。虽然他的去世距今仅两百年,但是现存与其有关的资料不多,有些文史资料尚未发掘出来,因此我们对他的了解还仅停留在他的《萍乡竹枝词九首并序》这组作品层面上。而他的这九首萍乡竹枝词广为世人所知,也只是在1990年3月戴志明主编的《萍乡古诗》一书面世之后。
笔者因2005年主编《楚萍竹枝词》一书,在搜集资料的过程中,发现胥绳武的《萍乡竹枝词九首并序》是萍乡地区清末之前唯一的竹枝词作品,笔者由此对胥绳武的生平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欲一探究竟。现将我近三年的研究成果梳理出来,以供对此有兴趣的读者和研究工作者参考。
一、胥绳武的生卒年确定及其安葬地址
民国时期刘洪辟编纂的萍乡地方志《昭萍志略》中卷五之《官师志》,上面所有官员的小传中均无生卒年月介绍。这些官员小传是从历代《萍乡县志》中转载过来的,历代《萍乡县志》里自然也没有这方面的记载。
胥绳武是今山西晋城人,但是在今晋城市志及旧志上都没有查到胥绳武这个人。
清人唐仲冕的十卷本文集《陶山文录》于卷八收入其撰《原任江西萍乡县知县胥君墓志铭》一文,该文中记载:胥绳武“于嘉庆十三年某月某日卒于浙江藩司幕中,年五十二岁。”
清嘉庆十三年即公元1808年。以此推算,胥绳武应生于1757年(清乾隆二十二年,丁丑),十二生肖中属牛。
胥绳武去世后并没有葬在他的山西凤台老家。
“无意远游,庆方伯自苏迁,强之携眷往。至未一月,以病终。庆公经理其丧,恩谊周挚。”(见唐仲冕撰《原任江西萍乡县知县胥君墓志铭》)
“方伯”
在殷周时代本是一方诸侯之长,后用于泛称地方长官。汉以来之刺史,唐之采访使、观察使,明清之布政使均称“方伯”。这里所称“庆方伯”是对一位庆姓布政使的称呼。清乾隆二十二年,庆姓布政使由江苏调至浙江任职,当时胥绳武是他的一名幕僚。胥绳武本来有病在身,本不想随之去浙江,但是庆方伯执意邀其同去,结果到浙江(具体到达城市应该是杭州)不到一个月,胥绳武便因病情加重去世了。由于胥绳武远离家乡,他的丧事都是由这位庆方伯一手操办的。
“其妻张氏,奉其柩,葬于吴县之十三都五图李字圩。”(见唐仲冕撰《原任江西萍乡县知县胥君墓志铭》)至于李字圩在今吴县何处,已难于考证。笔者认为正因为胥绳武客死他乡又葬于他乡,凤台县胥氏家族未知其所终,所以在晋城市史志上便未载其名了。
二、胥绳武的家庭情况
据清人唐仲冕撰写的《原任江西萍乡县知县胥君墓志铭》中记载:胥绳武的祖父曾经为清朝廷建立过功勋,但受到同僚的排挤和上司的压制,郁郁不得志。他的父亲叫胥源,母亲姓石,因胥绳武祖父之功被朝廷分别授予文林郎和孺人的封号。文林郎是文散官名,隋置,取北齐征文学之士充文林馆之义,之后一直延至清代。孺人是明清两朝七品官的母亲或妻子的封号。至于胥绳武祖父的名字及官阶是什么,现尚未得知。
胥绳武先后娶过两任妻子,前妻黄氏,为其生育长子胥镇;后妻张氏,生一男一女,男名灵恩,为次子,其女名不详。据《原任江西萍乡县知县胥君墓志铭》中记载:“子二:镇,元配黄氏出,娶某氏;灵恩,张氏出。女一,亦张出。皆幼。君才迈俗,于镇有吉甫之严,故其殁也,镇不在。”
关于“吉甫之严”一句,有如下典故:
相传尹吉甫为周宣王时重臣,其长子为伯奇。伯奇母死,后母欲立其子伯封为太子,乃谮伯奇,吉甫怒,放伯奇于野。伯奇“编水荷而衣之,采苹花而食之”,清朝履霜,自伤无罪而见放逐,乃作琴曲《履霜操》以述怀。吉甫感悟,遂求伯奇,射杀后妻。
(见《初学记》卷二引汉蔡邕《琴操.履霜操》)
后代用这个典故委婉地代称某人因为宠爱后妻的缘故驱逐前妻所生的儿子。“君才迈俗,于镇有吉甫之严,故其殁也,镇不在”这句话里就暗用了这个典故。作墓志铭的人为死者讳,说胥绳武不同凡俗(凡俗之人都是爱子女的,尤其是长子),因为后妻的缘故,驱逐了前妻所生的长子胥镇,所以他死的时候,长子胥镇不在身边。
胥绳武去世时为五十二岁,当时他的长子胥镇已娶妻,次子胥灵恩和其妹都还年幼。由此推知,胥绳武续娶后妻张氏的时间应在四十岁以后,即1797年以后。据此,笔者认为其后妻张氏年龄应比胥绳武小二十岁左右。这就是说,张氏的年龄与胥绳武长子胥镇的年龄不相上下,甚或比胥镇年龄还小几岁。
三、胥绳武在萍乡任职起止时间及任职期间的政绩
(一)胥绳武在萍乡任职的起止时间
唐仲冕撰《原任江西萍乡县知县胥君墓志铭》载:“君讳绳武,字燕亭,山西凤台人也。以乾隆丁酉科拔贡生出宰萍乡”。这里只说胥绳武是以乾隆丁酉年选拔的的“拔贡生”身份到萍乡任职,没有言明具体到任的年份。
清乾隆四十二年(1777年),年仅21岁的胥绳武被选为拔贡生。拔贡制度为科举制度中选拔贡入国子监的生员的一种。清制,初定六年选拔一次,乾隆七年改为每十二年(即逢酉岁)选拔一次。由各省学政选拔文行兼优的生员,贡入京师,称为拔贡生,简称拔贡。同时,经朝考合格,入选者一等任七品京官,二等任知县,三等任教职;更下者罢归,谓之废贡。胥绳武的前任是陕西乾州(今乾县)人马友兰,马系举人出身,他是乾隆三十八年上任的萍乡知县。
据《昭萍志略》称,胥绳武在萍乡任知县始于乾隆四十五年(1780年),止于乾隆四十九年(1784年)。此前,他曾在安义县任职数月,之后又在丰城县任职两月,继之又署饶州(今上饶市)司马。饶州司马即饶州同知,同知名义上是知府手下的副职,在清代实际上是一个闲职,领奉禄不管实际事务。他在饶州上任刚两月,又调任萍乡县知县(见胥绳武《萍乡县志序》——刘洪辟:《昭萍志略》卷十一《艺文志·文征》第四十五页)。他的主要仕途经历是在萍乡知县任上的五年。那么,有没有记载他具体上任时间的资料呢?在“数位典藏网”上收录了一份当时任江西巡抚的郝硕向清廷呈报的奏折:
题报:
署萍乡县知县胥绳武于乾隆四十五年九月十一日到任,连闰至四十六年八月十一日试用已满一年,洵属称职,请准实授。
清廷收到此份呈报的时间为“乾隆四十六年九月二十三日”。
这份档案原件现保存在台湾“中央研究院历史语言研究所”。
以上这条资料便明确记载了胥绳武到萍乡代理知县的确切时间:乾隆四十五年九月十一日。
胥绳武被免职后,接任他职务的是浙江仁和人孙大椿。唐仲冕撰《原任江西萍乡县知县胥君墓志铭》上载他“恭遇庆典,复前阶”,即因遇到乾隆某次庆典时,恢复了胥绳武的原七品官级别待遇。但是没有说到恢复原任职级别后的胥绳武究竟又任了什么官职。此墓志铭中还说他“休官年未四十”,也就是说他三十余岁便退出了仕途。胥绳武被免去萍乡知县那年是1784年,那年他才二十八岁,可见胥绳武后来还在其他地方任过官职。
(二)胥绳武任萍乡知县期间的“县级班子”成员及政绩
在清代,县一级的主要官员有知县、县丞(知县的主要助手)、主簿(主管文书,办理日常事务)、县尉(主管社会治安)、监税(主管税征)。胥绳武任萍乡知县期间,江西高安人徐乘时任县丞(乾隆四十八年改由江西玉山人邱详担任),萍乡芦溪人陆绳五任主簿,福建侯官(今福州)人张剑任县尉(乾隆四十七年改由浙江海宁人钟式金担任),南昌人鲍忠义任监税。
胥绳武生来便聪敏过人,辨析品评经史,文笔超脱疏朗,年轻恃仗志气节操。萍乡与湖南毗邻,其间设有不少驿站,过往的官员、权贵很多。他虽仅为一萍乡县官,但性格刚强,对于来往的官员和权贵从不肯低声下气、阿谀逢迎。治民则严厉打击强暴,为善良百姓撑腰壮胆,审判案件准确、果决(见唐仲冕:《原任江西萍乡县知县胥君墓志铭》)。
《昭萍志略·官师志》上也说胥绳武“治事果决”,“修先农坛、建农神庙,重民事也;新学校、兴书院,崇文教也。纂辑邑乘,搜罗校阅不遗余力。剞劂甫竣,书未上呈,以诖误去。”这里说的便是他在知萍乡县期间的政绩。
胥绳武自撰的《萍乡县志序》中也说:“……嗣是授令萍乡矣。明年修学宫,明年补城、建龙神庙,明年葺书院,各以次竣,余且任邑志之请矣。”这就是说,胥绳武从他上任萍乡知县的第二年始,除办理县衙日常公务如征收税赋、审案断狱、管理社会治安等在外,每年都做一件在当时认为是大工程的“公益事业”:
乾隆四十六年修学宫。这项工程前后花了三年时间,学宫才得以修竣。
《昭萍志略》卷六《学校志·学宫》中记载:“雍正十二年知府簿履青檄知县熊我苏集绅士改建于明伦堂左,以旧址为明伦堂。乾隆四十六年知县胥绳武率绅士林立基等重修。”此处学宫即文庙。《昭萍志略》卷六《学校志·学宫》第九页上记载有“明伦堂,在文庙右”可证。
萍乡县学宫修竣时,胥绳武撰有《学宫记》一文,中曰:“然举其公且勤者十有八人,既承事庙庑祠堂,业有定式,余复预为之筹学。……诸君子黾力治公事如家事,惟余与学博以时身纪其间三载,学宫成,乃为纪。”
乾隆四十七年补城墙、建龙神庙。
胥绳武主持修补萍乡县城城墙一事,《昭萍志略》卷二《营建志·城郭》中亦有记载:“乾隆……四十七年,知县胥绳武补修,东径九丈,南径十丈八尺,西北径七十丈八尺。”
龙神即龙王。龙神庙是用来祭祀龙王祈求保佑当地风调雨顺、农业丰收、灭灾求福的场所,每年于春秋两季各祭祀一次。《昭萍志略》卷二《营建志·坛庙》中载:“神龙庙在关帝庙右,清乾隆四十七年,知县胥绳武建。每岁春秋仲月致祭,用羊一豕一,余品如式。”此庙是在胥绳武来萍任职后才建的,胥绳武热衷于祭祀龙神,他在萍乡知县任上曾多次举行过祭祀龙神的仪式,在他自己主持修葺的乾隆年间《萍乡县志》的《艺文志·文征》里,就收录了他为祭祀龙神而撰写的《祈晴文》和《祈雨文》等文。
乾隆四十八年主持修葺书院。萍乡历史上的书院有三座:一为鳌洲书院,二为濂溪书院,三为栗江书院。现三座书院均废。胥绅武主持修葺的的鳌洲书院,是今萍乡市一中的前身。
鳌洲书院原建在萍乡小西门外,即现萍乡西环路城南汽车站附近的金鳌洲上。据《昭萍志略》记载,该书院是逐步形成的。最早由明代万历年间萍乡知县陆世勣主持建造占鳌阁,内祀文昌神。清康熙四十八年,萍乡知县贺邦桢重修了一次,他召僧人入供并奉佛于后堂。乾隆二十一年,知县沈廷标建金鳌书院,增构堂舍数间,分别取名为“敬业”、“乐群”,将阁下辟为讲堂,祭祀宋儒程颐、程颢兄弟及朱熹、张、胡等五贤。乾隆四十七年知县胥绳武主持重建,将“占鳌阁”改名为“冠山阁”,将后堂改名为“祠”,增祀周敦颐于中心位置,号“六贤祠”。他在东西两侧置舍三十六间,扩大了书院规模,并将僧人迁回旧庵。这是他重视教育的一个重大举措。胥绳武并撰有《鳌洲书院记》,收入在他主持重修的《萍乡县志》内。
乾隆四十九年主持重修先农坛和重修《萍乡县志》。
关于胥绳武主持修先农坛之事,《昭萍志略》卷二《营建志·坛庙》中载:“先农坛在县大西门外,清雍正六年知县刘熺奉文建……乾隆四十九年胥绳武修。”,“每岁仲春亥日致祭。用羊一、豕一,余品如式。祭毕,举行耕籍礼。”
古时每年春耕前,天子、诸侯举行仪式,亲耕藉田,种植供祭祀用的谷物,并以示劝农。历代皆有此制,称为耕藉礼或籍田礼,至清末始废。行耕籍礼的作用,按现在的话来说,是官府发出的重视农业生产、督促农户认真耕作的一种信息或号召。
主持重修《萍乡县志》是一件大事。在胥绳武任萍乡知县前,最近的一次修萍乡县志工作是在清康熙二十二年由尚崇年、熊大彬等修纂的,距乾隆四十九年已刚好一百年了。重修县志是一项浩大的工程,尤其是胥绳武主持的这一次重修县志,工作量更是猛增。胥绳武主修的《萍乡县志》规模相当于此前陆世勣主持的《萍乡县志》和尚崇年主修的《萍乡县志》两次修志工作量总和的一倍半。
胥绳武对这件事非常重视。他在《萍乡县志序》中说:
“余记郑渔仲之言矣。其言曰:‘类书犹治军也,若有条理,虽多而治;若无条理,虽寡而纷。类例不患其多,患多之无术耳。’惟《志》亦然,请事斯语。余念由开馆而来矣,岁俸所支购古籍几万卷,公退之余值志稿汇到检书室中,烧白蜡、啜苦茗,悉心搜研之,徵疑信、参异同,毋敢以苟率完公事。僮子傍候良久,方垂头而睡,近听谯楼漏辄三四下,余因之例前志矣。”
他认为编《志》书不怕资料多,只要把握全局,做到将资料分门别类有条有理,就可以编好。胥绳武对这项工作十分热心,为了编修好这部《萍乡县志》,他慷慨解囊,拿出了自己一年的俸禄来购置几万卷古籍,供搜寻编志资料用。乾隆时的县官年俸究竟有多少银两我们姑且不去细究(山西大学经济管理学院教授刘建生在二十集记录片《晋商》第六集的解说词里说:一个七品县太爷一年的年俸加上养廉银是1045两白银),但胥绳武为修好并非自己故乡的县志而能做到这一点,确是难能可贵。
胥绳武将重修的《萍乡县志》看成自己这一生中唯一可流芳百世的重要载体。他说:“凉水温公作《通鉴》,自谓:‘平生精力尽于此书。’朱子注《大学》,亦云然。余不敏,窃拳拳是《志》。手抚新编,为之喟息!”(《萍乡县志序》)字里行间,传达出他将“平生精力尽于此书”的深切感受。胥绳武的《萍乡县志》刚刚编好还未及上呈时,他已因事受到牵连而被免去知县之职。他在被免职之后,仍然留在萍乡执着地进行这项工作,值到他重修的《萍乡县志》付梓,此时的他一书在手,感叹至深。
根据《昭萍志略》卷四《食货志·户口》上记载的资料,清乾隆四十八年萍乡县的丁口数为14.0515万人,仅相当于今萍乡市芦溪县总人口的一半。在当时生产力还很不发达的情况下,这位才二十多岁的知县重农事、建书院、抓教育、修县志,在他任职的几年间能做成这么几件大事,也实属不易了。由此可见,胥绳武是一位很有事业心的知县。
四、胥绳武与文人的交往
胥绳武能诗,会做对联,在其任萍乡知县的五年期间,与本地文人肯定有不少交往,吟诗唱和之作也应该有一些。但是由于其诗文集《燕亭集》直到他去世那年春天才完成审订,未及付梓,他的作品没有能够流传下来,我们今天已无法揣测胥绳武与哪些萍乡文人有过唱和酬赠之作了。
萍乡著名文人刘凤诰出生于1761年,少胥绳武四岁。胥绳武于乾隆四十五年(1780年)任萍乡知县,此时刘凤诰年方二十岁。两人是否有过交往,由于笔者至今没有读到过刘凤诰的诗文集《悔存斋集》,此集中是否收录了他们两人之间的唱和诗我还不得而知。刘凤诰是1789年考中进士的,但此时胥绳武已去职多年。
根据笔者目前所能查阅到的资料显示,当时胥绳武与两位文人有过诗文唱和,这就是与胥绳武年龄不相上下的蒋知让和当时年近七旬的清代著名诗人、诗话作家袁枚。
蒋知让(公元1756?1758—1809年),字师退,江西铅山人,蒋士铨之子,蒋知廉之弟。于乾隆第五次南巡时被召试,赐举人出身。官河南唐县知县。因染患心忡气喘病症医治无效,于嘉庆十四年十月二十三日在任上病故。知让颇工诗,著有《妙吉祥室诗集》,《清史列传》行于世。笔者认为,很有可能蒋知让也是与胥绳武在同一年被授以以拔贡身份的,只是后来才被乾隆帝赐予举人出身。
《昭萍志略》一书的卷十二《艺文志·诗征》里收入了蒋知让的一首七言古风诗《赠胥燕亭明府》:
我来萍西三十里,停船沽酒湘东市。
逢人开言问县官,闻道县官清似水。
县官玉貌方少年,掩映凤凰池上莲。
县官神智不可拟,随地涌出聪明泉。
鳌洲上建谈经舍,官至层层起高榭。
词源手挽溉儒林,书声静逐萍川泻。
斋坛亲草祈雨文,万丝密破西郊云。
龙祠一堵卑且隘,官来立庙酬神勋。
我得此言已心乐,且说且听连诺诺。
【关 键 词】清代 胥绳武 身世 生平事迹
胥绳武,字燕亭,清代山西凤台县(今山西晋城)人。乾隆年间曾任江西萍乡县知县,在任五年。虽然他的去世距今仅两百年,但是现存与其有关的资料不多,有些文史资料尚未发掘出来,因此我们对他的了解还仅停留在他的《萍乡竹枝词九首并序》这组作品层面上。而他的这九首萍乡竹枝词广为世人所知,也只是在1990年3月戴志明主编的《萍乡古诗》一书面世之后。
一、胥绳武的生卒年确定及其安葬地址
二、胥绳武的家庭情况
据清人唐仲冕撰写的《原任江西萍乡县知县胥君墓志铭》中记载:胥绳武的祖父曾经为清朝廷建立过功勋,但受到同僚的排挤和上司的压制,郁郁不得志。他的父亲叫胥源,母亲姓石,因胥绳武祖父之功被朝廷分别授予文林郎和孺人的封号。文林郎是文散官名,隋置,取北齐征文学之士充文林馆之义,之后一直延至清代。孺人是明清两朝七品官的母亲或妻子的封号。至于胥绳武祖父的名字及官阶是什么,现尚未得知。
后代用这个典故委婉地代称某人因为宠爱后妻的缘故驱逐前妻所生的儿子。“君才迈俗,于镇有吉甫之严,故其殁也,镇不在”这句话里就暗用了这个典故。作墓志铭的人为死者讳,说胥绳武不同凡俗(凡俗之人都是爱子女的,尤其是长子),因为后妻的缘故,驱逐了前妻所生的长子胥镇,所以他死的时候,长子胥镇不在身边。
三、胥绳武在萍乡任职起止时间及任职期间的政绩
清乾隆四十二年(1777年),年仅21岁的胥绳武被选为拔贡生。拔贡制度为科举制度中选拔贡入国子监的生员的一种。清制,初定六年选拔一次,乾隆七年改为每十二年(即逢酉岁)选拔一次。由各省学政选拔文行兼优的生员,贡入京师,称为拔贡生,简称拔贡。同时,经朝考合格,入选者一等任七品京官,二等任知县,三等任教职;更下者罢归,谓之废贡。胥绳武的前任是陕西乾州(今乾县)人马友兰,马系举人出身,他是乾隆三十八年上任的萍乡知县。
据《昭萍志略》称,胥绳武在萍乡任知县始于乾隆四十五年(1780年),止于乾隆四十九年(1784年)。此前,他曾在安义县任职数月,之后又在丰城县任职两月,继之又署饶州(今上饶市)司马。饶州司马即饶州同知,同知名义上是知府手下的副职,在清代实际上是一个闲职,领奉禄不管实际事务。他在饶州上任刚两月,又调任萍乡县知县(见胥绳武《萍乡县志序》——刘洪辟:《昭萍志略》卷十一《艺文志·文征》第四十五页)。他的主要仕途经历是在萍乡知县任上的五年。那么,有没有记载他具体上任时间的资料呢?在“数位典藏网”上收录了一份当时任江西巡抚的郝硕向清廷呈报的奏折:
题报:
四、胥绳武与文人的交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