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ttp://blog.sina.com.cn/qfly[订阅]
字体大小: 正文
西行游记之四(通往泸沽湖的小梁山上)(2008-05-21 22:08:44)

 通往泸沽湖的小梁山上

   

    从丽江向泸沽湖进发,车子一直在滇西北小凉山险峻的山路中蜿蜒前进。

   位于青藏高原边缘横断山脉北段的小凉山,山高谷深,形势陡峻挺拔,山路崎岖颠簸。这里是当年通往青藏高原的一条汉藏文化和贸易交往的主要路径,这里是当年马帮们历经艰辛用血肉之躯铺就的茶马古道。

   两个多小时后,面包车开到了山路上的一个制高点,我估摸一下它的海拔高度,应该在三千五百米以上,透过车窗俯眼向山路的悬崖另一侧眺望过去,看得见对面那一端蜿蜒的山路在不断回旋绕湾,这就是听说的山路十八湾。

   在山路悬崖一侧还长着一种被称做野向日葵的植物,只要有太阳的时候,它就会执着地面向太阳顽强地挺拔它黄灿灿的生命之花。

   在高原复杂多变、气象万千的悬崖边上,这样的生命特征往往包含着很深沉的象征意义和生存哲学,多少年来这种小黄花就是这样一代一代繁衍和延续着它们的生命理想,即便是山岭上肃杀的风和霜寒都无法摧毁它们的生命意志。

   车在穿过一带常有沙石崩落的山体时,右下侧门窗玻璃竟被滚落的山石砸了个比鸡蛋还大的洞,幸好没有发生什么更大的意外,车继续还在山路上颠簸前进。

   又穿过一段山路,渐渐可以看见彝族山民的木楞屋,还看见头上高耸着黑色“俄硕”的彝族妇女站在山路一侧用木然的眼神目送我们的车子从她的跟前驶过,又见前面有一所用红泥坯砌成的简陋的希望小学,校舍前的空地上有几个戴着红领巾的小学生齐刷刷地向我们举起脏兮兮的小手行礼,高原的阳光把他们的脸颊照得通红通红。

   枯红的山路绵绵不断,一种说不出的感觉让我默然无语,甚至心情都有些压抑了。

   这个群山连绵的生存空间,让我觉得人的生命意义已经变得非常狭窄,更多的是在体现人类最起码的生存意志和生命的自然过程。然而,长期几乎与世隔绝和封闭的历史状态,却让这里的彝族山民凭借满山遍岭丰厚的森林资源禀赋,载承起了所谓的“木文明”和“火文明”。以山为寨,木把上的“火文明”,便让彝族山民有了“火把节”这样的民俗,这是个弥漫着浓浓松香味、享有“东方狂欢夜”美誉的彝族山民的盛大节日,却不说此种的文明究竟会走得多远,但我从内心期待它能走向真正的辉煌。

   一阵山风吹来,那种被称之为野向日葵的小黄花在悬崖边摇曳着它们顽强的生命,这个景象的象征意义多少包含着一种沉重和苦涩,让我细细地品味着……我在想,这里的彝族孩子若干年以后是否还会高举火把,沿着他们父辈的足迹一路走去?

   山,一路蜿蜒向前,也不知到底绕过了多少个湾子,车摇来晃去地竟让我有一种昏昏欲睡的感觉。

   我闭上眼睛迷迷糊糊中听见激流飞溅的鸣响,似乎又在梦里,但是那种声响却是不依不饶地入耳不绝,我猛地睁开眼睛,看见的是头顶上碧蓝的天空上飘浮着一动不动的白色云块,又侧过头透过车窗向悬崖一侧向下望去,却看见山谷下有一股湍急、墨绿的河水在一路狂奔而去,凭我的直觉确信,这就是曾经离我非常遥远而神秘的金沙江,这就是从唐古拉山脉的格拉丹冬雪山上一路奔腾而来的金沙江水,此刻它就在我的视线底下喧嚣着向前。

   比之刚才那种沉重,心情突然放宽了许多。又想起史书上徐霞客曾经这么说:“推江源者,必当以金沙为首”。金沙江水在奔腾千里之后,最终又汇入了中国第一大河——长江,成为长江的母亲。乍一想,忽然觉得曾经遥远的金沙江不再遥远了,因为生养我的地方就在长江的尽头——上海,从这个意义上说,自然和数千里之外的金沙江一脉同源了,此刻顿觉心胸被放大了。

   快出山了,这一路心绪繁杂,难以言说,沉思中看见开始西斜的阳光变得安详起来。突然又想到,若干年前,这条山路上曾经响起过清脆悠扬的马铃声,一支马帮用他们有血有肉的生命踏上了生与死的体验之旅,他们曾经在这里留下过的足迹谁还能分辨得出?这一想法竟让我凭添了几分苍然之情。

  • 评论加载中,请稍候...
发评论    明星私家相册

验证码:看不清楚数字吗?点击这里再试试。收听验证码

发评论

以上网友发言只代表其个人观点,不代表新浪网的观点或立场。

相关博文
读取中...
推荐博文
读取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