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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得厨房

(2006-12-04 23:09:14)
分类: 叨叨

我和阿璃呆在一起的时间超过半个小时,就一定会唇枪舌战,只除了在一个地方,那就是厨房。

厨房可以说是屋子里最美伦美奂的去处。因为我们不到万不得已,是绝对不会去动用它。所以它老是纤尘不染,整整齐齐。日常唯一的用处便是在黄昏时分,煮一壶咖啡。让我们喝着,看西窗外徐徐的落日,衬托着弥足珍贵的闲情逸致与附庸风雅的情调。

到了万不得已——比如外头大雨倾盆而方便面一包也不剩了,我们两个就会鼓起勇气系上围裙,下厨。这是令我俩紧张万分,视为头等大事的事件,全神贯注手忙脚乱里便绝没多余的时间来磨嘴皮子,自然一反常态的可以相安无事。

其实我与阿璃对于吃都有相当的兴趣,看李安的代表作《饮食男女》,导演的匠心独运没体会出多少,倒是里头那些姹紫嫣红、千娇百媚的菜让我们两个都垂涎三尺。至今想起来那一桌子铺张得御膳似的明黄碗碟,便觉得食指大动,恨不得拿双筷子去踞案大嚼。

重温《射雕英雄传》,读到黄蓉做菜的那一段,更要高声朗颂读给对方听,两个人一齐如痴如醉的向往那“二十四桥明月夜”“好逑汤”……看得最多的是《红楼梦》里贾府形形色色的吃食,每回看到贾母说蟹黄饺子“油腻腻的,这会子谁吃这个”,便嗟叹不已她的暴殄天物。

可惜,说到吃那是无师自通,但一说到做,我们两个都只会纸上谈兵,对于做菜,那是一窍不通,并且由天禀推测,以后这一窍能通的可能性似乎也很渺茫。

厨房里最受我们钟爱的是微波炉。因为它毋需操心,超市里那些半成品的菜肴,放进去嗡嗡嗡转上片刻即搞定。举手之劳,几个按钮便能让香喷喷的佳肴出炉,实在令我对它佩服的五体投地。不过有时表现欠佳,比如第一次用它蒸速冻面食,蒸出来的馒头竟然“掷地作金石声”,不说用牙,用刀割它都毫发无损。但那究竟是我们操作不当,并非它渎职。所以欣然原谅,重新又蒸。反其道而行之,结果时间定得太短,馒头虽不晶晶亮,却透心凉。

当然也有配合默契,发挥十分成功的时候,比如蒸鸡蛋。一分半钟便能听到那美妙如仙乐的“叮”一声,热气腾腾里浇上麻油,便是我的拿手好菜“清蒸蛋”。

离了微波炉,我唯一会做的是煮面条,北方叫“下面条”。但常常把握不了火侯,于是有时会糊,有时会夹生。阿璃常常怀念起大学时代,在寝室里偷偷用酒精炉煮方便面。说比起我煮的面条简直是天壤之别。我不服气,方便面当然比下面条难度低很多,哪次煮方便面我不也是煮得恰到好处、色香俱全?

不过,阿璃算是我们两人中厨艺高超的一位,虽然她只有一样绝活——煲粥,而且轻易不施展。我拿手好菜倒不少:蒸鸡蛋、煮鸡蛋、煎蛋、蛋汤……

阿璃说,冰箱里没鸡蛋了,那对不起,我就一筹莫展了。

还是出去吃吧,厨房——就等冰箱里有鸡蛋且外面狂风暴雨时使用好了。

于是两个自诩只出得厅堂的女人愉悦的达成共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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