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条鲜活生命随风而逝,这还不是最终数字,多么惨痛的现实和教训。4.28后,一直想动笔写点什么,却因为突如而来的许多事而一再搁置。
4月28日早上六点起床,听到街道上传来了一阵阵的警笛声一再响起,确切的说是一拨一拨的警笛声,我从开始猜想是哪里又出现消防事故而渐渐转为恐惧,一个单位着火不会有这么密集的警笛声,简单洗漱后我赶紧上班打听。八点钟,同事告诉我,在周村到王村路段,两列火车相撞,伤亡惨重。
这一天,伴着窗外阵阵警车、消防车、救护车的警笛声,除了迅速安排车辆和人员紧急筹集救援食品、矿泉水送到车祸一线,我和同事们不知道还能做些什么。只是干坐着等待这一条条的信息从车祸现场传来。九点多,腾讯网站和新浪新闻开始陆陆续续报道车祸情况,所有的精力都用到了不断刷新了解救援进展上。
想起了美国911,当时我也是彻夜坐在电脑前,一遍遍刷新着新闻,一边为事件震撼,一边为曼哈顿民众面对人类共同灾难的表现出的空前团结勇于付出而感染,美国全民的力量和由此折射的美国精神深深的影响着我。记得我曾经撰文写过当时的感受,边敲字边流泪,几年后,我曾这样形容自己当时的情景,“我的眼中流淌的是婴孩一样清澈纯净的液体,清澈如溪”。
我们应该为事件做些什么!
尽管,后来因为种种原因拟定的献血救助伤员、到医院献花送物品慰藉伤者、到殡仪馆表达哀悼的方案几乎没有得以实施有些遗憾,但我能理解,事关大局,此刻讲政治万分必要。
虽然事发突然,但这次事故,当地上上下下反映迅速处置果敢得当,还是值得称道和赞誉的。只是个人感觉有了速度,温度还不足;讲了D性,人性和人道上还应该再丰满一些!
从新闻中了解到一位记者朋友也在其中,震惊,也难过。
附一篇好友疏影的文章《祸之殇》。放一首《大悲咒》哀悼往生者。
祸之殇
文/疏影
今年的春天来得晚,去的迟,本该是“乱花渐欲迷人眼”的四月,却时时遭遇料峭的春寒,入夜,寒气越发重了些,心里始终郁闷着。偏有狂乱的风呼啸着掠过窗棱,细细听来,似是恸哭。
就让我们与风一起恸哭吧。恸哭,为那些韶华骤逝的生命,恸哭,为那些一梦间阴阳两隔的生离死别。
2008年4月28日,凌晨四点,黎明前的黑暗,就连夜鸟也销声匿迹的时刻,一场比任何灾难片中的任何场景还要惨烈的大祸在胶济铁路上演,一声巨响,一阵火光,一片死寂,七十二条鲜活的生命在我们浑然无知的睡梦中悄然逝去......
一整天,我和我周围的人都在叹息,网上公布的伤亡记录在不断的刷新,我们的心在一点一点下沉。那些理性生硬的文字,那些远距离拍摄的图片,那些神情呆滞的幸存者,那些拧成麻花状的火车车体,还有.....那份白纸黑字的死亡名单。我们不敢想象那一瞬间都发生了什么,也不敢想象巨大的、沉重的火车车体与人的血肉之躯融为一体是一幅怎样的惨状。我们只知道那一天的清晨,当太阳升起的时候,第一缕晨曦照耀着的,是一张张失魂落魄、痛苦到呆滞的面孔――妻子失去了丈夫,女孩失去了男友,父母失去了孩子,家庭失去了亲人,我们只知道在那份可怕的死亡名单上,有我们熟悉的名字。
那样熟悉的名字,让我们有了生死之惑。
翻开记事本,有那个熟悉的名字和手机号,三天以前,还因为工作的关系通过话。磁性的声音,沉稳的语气,声线那端一切安好。可三天后写着这个名字的记者证件,却成为一条生命逝去的残酷的证明。那个手机号码或许永远都不会再被拨打了,即使拨了,我们也只会听到这样的回答:“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
不是暂时,是永远。生与死,到底距离多远?
网上又出消息了,是严重责任事故,事故的直接原因,是超速行驶。
很不幸,我们生活在一个超速时代,仿佛每个人都是速成班的高材生,高速发展的一切如同百慕大的深海漩涡一般裹挟着我们,没有退路。我们追求一夜暴富,一夕成名,一蹴而就,我们急急的行走,匆匆的做事,闪电般的恋爱,又迫不及待的分开。路边的花,开了又谢了,身边的人,来了又走了,我们什么也来不及欣赏,更无暇顾及来自心灵深处的颤栗。我们随着潮水般的人群登上拥挤的站台,尖利的汽笛在催促我们快一点,再快一点,它急着把我们吞没,然后带向另一个地方……
晚春四月,尽管狂风大作,但窗外依然是草长莺飞的好光景。让我们在这片春光里,用一曲挽歌,送别在“4.28”特别重大事故中失去生命的人们,愿他们安息。
轻轻的,你走了,象流星消失在漆黑的天边;
轻轻的,你走了,满天乌云悄悄地遮掩了明月;
轻轻的,你走了,昨夜鲜艳的花蕾,如今凋谢成一地的红泪。
夏的炎热还没有散去,我就感到秋的微凉;
白昼的余光还有影子,我就感到夜的悲伤
轻轻的,你走了
你的脚步轻轻的
走出虚空的繁华
走进幽深的黑暗
为你送别,愿你安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