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走欧陆
------我眼中的威尼斯与卢塞恩
今年的2月,我有幸参加了一个欧洲旅行团,在短短的半个月中,游历了欧洲的10个国家:荷兰、德国、卢森堡、比利时、意大利、梵蒂冈、奥地利、瑞士、列支敦士登和法国。欧洲各国各具特色的建筑风格,给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尽管时间很短暂,但是相比其他游客我似乎对欧洲建筑的美,有了自己更深的一点认识。经过一个学期古代西方建筑方面的熏陶,作为一个非专业的商科学生,我也试着在旅途中带着一份欣赏的眼光去看待自己见到的建筑,也曾在见到老师的课堂讲述中出现的建筑时,内心跳动出抑制不住的欣喜,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见证了夕阳下的罗马的废墟,乘坐了穿梭威尼斯水城的“贡朵拉”,穿过了瑞士卢塞恩的花桥,走访了巴黎那赫赫有名的卢浮宫,也曾在梵蒂冈的教堂里默默祈祷,站在荷兰的风车下感受春天的气息,赞叹过奥地利因斯布鲁克的金屋顶。然后闭上眼睛回味这一切之时,最令我难以忘怀的仍是意大利的威尼斯和瑞士的卢塞恩。始终忘不了见到她们第一眼,内心的那份悸动和惊喜,忘不了那种想把双眼睁到最大,奢望把美景都装入眼眶的心情。她们是我整个欧洲之行中最灿烂的两块宝石。我见过了她们,希望在梦里也能见到,希望以后还会再见到……
乘坐着一艘游艇我们踏上了威尼斯——这个水上的梦幻之乡。早已久闻贡朵拉的美名,它船形呈新月状,细长的黑色船身,扁平的船底,首尾两端尖尖翘起,很适合在狭窄的水巷穿行,是体验水上风情最好的工具。虽然乘坐贡多拉价格不菲,但远道而来岂能错过。帅帅的船夫,缓缓的划着这帅气的贡朵拉带着我们穿梭在威尼斯那弯弯曲曲数不清的小河道里。阳光洒在湖面上不时晃着眼睛,一抬头往往是又一座新的桥,新的小店,新的建筑从眼前闪过。想象着三百多年前的人们就是生活在这同样的城市里,感受着耳边只有船夫船桨滑动的声音,水懒懒的打着船身,桨轻轻的拍着水面。此刻,一切的言语都只是多余。贡朵拉驶着我们经过很多知名的或不知名的桥,经过威严高贵的总督府,马可.波罗的故居,黄金宫、歌剧院、佩萨罗宫和许多精美绝伦的教堂。据说这里的建筑都是十八、十九世纪的遗产,陈旧却风华依旧,映在粼粼晃动的河水中,如梦如幻。
威尼斯的船多桥也多,小桥一座接着一座,几百座桥联系着各岛的交通。威尼斯的桥大多是石头砌成的拱桥,石桥雕刻精细,与威尼斯的建筑风格十分吻合。最有名的桥——“叹息桥”( Sospiri),导游介绍到此桥建于1600年,是一座全封闭的早期巴洛克风格的石桥。它架在总督府与监狱之间的小河上。当犯人在总督府中被审判定罪后,就会经过叹息桥进入地下牢房,当他们最后一次透过小小的窗户看到亲人与阳光时,一声声的叹息久久地徘徊在桥上,那沉重的叹息声要比泪水更令人心碎。时光流逝,桥却依在,匆匆从桥边走过的人,不知会不会知道这桥身上那沉重的故事。
另外,来到威尼斯当然不能错过的是圣马可广场。自古以来,圣马可广场一直就是威尼斯的政治、宗教和传统节日的公共活动中心,它被拿破仑称作是“世界上最美丽的客厅”。如今它更是以地标的姿态成为威尼斯最繁华热闹的一方宝地。圣马可广场虽然总是集聚着络绎不绝的游客,但却让人觉得很自在。我们一席人悠闲的坐在广场边的咖啡座旁,年老又优雅的侍者在旁边,阳光毫不吝啬的洒在每个人的身上,饮一口咖啡,的确不知道还有什么事情能打扰到当时的闲适了。
我们排队参观了金碧辉煌的著名的圣马可大教堂。它不仅是一座教堂,其本身是一座非常优秀的建筑,同时也是一座收藏丰富艺术品的宝库。原本是一座拜占庭式建筑,到了十五世纪添加了如尖拱门之类的哥特式装饰,然后在十七世纪的时候又融入了文艺复兴时期的风格。从外观上来看,它的圆顶据说是来自土耳其伊斯坦堡的圣索菲亚教堂;正面的华丽装饰是源自拜占庭的风格;而整座教堂的结构又呈现出希腊式的十字形设计。总之,这座教堂融合了多种我们在课堂上讲到过的艺术风格,看到如此多个性迥异的风格却完美的融于一体的时候,我们不得不折服于这座教堂的设计者和建造者了。原来一个建筑也是可以有灵魂的。
乘坐着游艇离开了这个迷人的水上之城,脑里印出的是那广场上成群的鸽子,是萦绕水城的河道,是那肆无忌惮倾撒一身的阳光……直到整个水城在我的视线中最终汇聚成一条线,一个点,直至消失。有种说不出的失落感,它如美女海伦一般,世人瞻仰她的美丽,却无人可以将它夺走。我终究也只是世人中的一个,她能记住我吗?
另一个令我难以忘怀的地方当属卢塞恩。
列夫·托尔斯泰是这样描写他心中的卢塞恩的:卢塞恩的这片水,这群山,这蓝天,给我的是那样强烈的美的刺激。我全身蔓延着某种神秘的焦虑,某种杂乱的、不可名状的感情,以至使我想抱住某人,紧紧地抱住他,搔他,掐他。
一天的跋涉,我们也来到了这个令世人赞叹的仙境。童话,这是第一个涌出我脑海的词藻。尽管知道,安徒生是丹麦人,但我猜想他一定到过瑞士,因为似乎儿时读过的所有的美丽童话都可以在这里找到原型。远远的城堡般的教堂的尖顶,清澈见底的湖面,湖上美丽的天鹅,盘旋在天空中不舍下落的水鸟……需要拍拍面颊,看看自己是不是走进了一幅美丽的图画中,告诉自己这不是梦境。
卢塞恩(Luzern)是个湖光山色相互映衬的美丽城市,也是瑞士最大的夏季避暑胜地之一。导游介绍:早在罗马时期,它还只是一个没有几户人家的渔村,后来,为了给过往的船只导航而修建了一个灯塔,因此得名卢塞恩,卢塞恩拉丁文便是“灯”的意思。她拥有许多瑞士代表性的特征,湍急的溪流,湛蓝的湖面,幽深的杉林,雄伟的雪峰,这里上天造就的自然美与人工修饰的建筑美和谐地融为一体,让来到这里的人,不免沾染上几许出尘的清幽之感。
卢塞恩市最引人注目的是斜跨在罗伊斯河面上的一座200余米木制长桥——卡贝尔桥,它是一座盖有木屋顶的河上走廊,又称“廊桥”,是卢塞恩极为显著的地标之一,也是欧洲最古老的有顶木桥。卡贝尔桥像一把斜置的曲尺横过河流,廊桥斜顶由黄色瓦片覆盖而成,廊桥顶部绘有110幅宗教历史油画,画的内容多系卢塞恩历史英雄人物的故事。 1993年8月,卡贝尔桥曾遭火灾,所幸并没有完全烧毁,损毁的桥身及画作都已经重新修补完整。桥上钉有一块木牌,上面分别用德文和英文写着:1993年遭遇大火,经过重修,重创后的教堂桥才恢复了原貌。卡贝尔桥有两个转折点,桥身近中央的地方有一座用石头砌成的八角形的塔楼,廊桥外面两则摆放着一盆盆鲜花,芳香四溢,看上去又似一座花廊,又称作“水塔花桥”。挺立的水塔和横躺的木桥,形成了某种独特的韵律。
在离四州湖不远的一片树林里,一块石壁上浅浅的洞穴里,一头濒死的雄狮面带哀伤而无力地匍匐在地,一只长箭深深地插在背上。旁边,还有一些折断的枪和带有瑞士十字的盾牌,这就是被著名美国作家马克·吐温称为“世界上最哀伤,最感人的石雕”的狮子纪念碑。瑞士雇佣兵曾经是欧洲最忠诚和勇敢的士兵,1792年法国大革命,民众攻击法国巴黎的王宫时,为保护路易十六及王后,786名瑞士雇佣兵无论军官士兵皆全体战死。在那群瑞士雇佣兵中就有许多卢塞恩人,因此,丹麦人特尔巴尔森于1821年在山麓岩石上凿刻了这尊狮子纪念碑,又被称作“卢塞恩之狮”。旅途中,多次听到导游讲到瑞士的雇佣军——梵蒂冈的教皇至今在雇佣的军队。一种奇怪的也许不为我们理解的忠诚,一份契约,一份死与生的代价,一份震撼人心的感动——似乎这就是我站在这石狮雕塑下的感触。
卢塞恩是座文化名城,艺术家们在此得到了无尽的灵感。很多著名作家在此居住和写作。托尔斯泰在卢塞恩生活过,写出了名篇《卢塞恩》,描写一个流浪艺人在卢塞恩的不幸遭遇。歌德长期在卢塞恩生活和写作,希尔斯广场附近有歌德故居。雨果也多次到过卢塞恩,他居住过的楼房至今完好地保存在罗伊斯河北岸: “卢塞恩幽雅、静谧,碧水轻轻地拍着河岸,柔水在我的脚下流淌……”他们的故事、文字为卢塞恩增添了更多的浪漫色彩。很多音乐家在此激发了灵感,创作出不朽的名篇。贝多芬创作的《月光曲》。音乐家瓦格纳对这里着了迷,他说:“卢塞恩的温柔使我把音乐都忘了!”大仲马说:“卢塞恩是世界最美的蚌壳中的珍珠。”巨人们笔下的卢塞恩是万般的柔情,充满着无尽的魅力,我只能试着去简单的复述他们的内心感受,在这种复述中被深深的震撼着。
的确,夕阳西下,金色洒满那古老的花桥,桥下是那纯净洁白的天鹅,坐在湖边,掰些食物丢去,看到那美丽的生物向你缓缓游来,不禁有些受宠若惊之感。也许可以在这里多生活几年,我也可以写出美丽动人的童话,这种毫无保留的美,将你暖暖的包住,只有一种幸福的想要微笑的感觉,感觉心里的喜悦都在向外流溢。
欧洲,现代与古老,童话与诗歌,理想与现实的永恒结合体。欧式建筑的确有着令一代代的异域人为它们而痴狂着迷的魔力。我知道自己已经不可救药的爱上了这种建筑的风格,就像爱上了这其中渗透着的某种精神或灵魂。而威尼斯、卢塞恩将永远成为我记忆中的那最美丽的两点。
难忘,这段行走欧陆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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