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国庆原来想是出去的。最终还是没有出去。只好放弃自己,迁就他,讨他家里人的欢欣,陪外婆到乡里去。
因为他有点情绪,车速过快,我开始还在一路说他。后来,那些扬起的灰尘终于让我沉默。我想起了那一年,也是这条路啊,一路上灰色的尘土飞扬。我和爸爸坐在像今天进开的车一样速度过快,颠簸不已的中巴上。
大伯和父亲都是很朴实的农民,一辈子也没有做过亏待别人的事,突然出来这么一逆子使他们在当地甚是难堪。但终究还是盼他能浪子回头,依然抱着不过是一时误入岐途的希望,想教化他,挽救他。又想着他这么小离了家人,在那么一个环境,难免还是让家里人十分的牵挂。
爸也好,我也好,都是大家庭观念比较浓的人。虽然不是我的亲弟弟,但爸还是觉得应该前往少管所去看看他。一方面是表达作为长辈的关心,另一方面也想劝劝他,做做他的思想工作。
我不记得是在春天还是秋天来平塘的。但对这条尘埃飞扬的路却很是有所印象。路也是现在这样沆沆洼洼,颠簸的厉害。我和爸坐在一起,看湘江从窗外一路流过,想着待会要见的堂弟,一路猜测见他的情景和要对他说的一些话。
相比当年,现在车辆比以前多了很多。因为路不好走的缘故,我们十点半才到平塘。过了平塘比较集中的地方就看到了一个水泥厂。那年,我和爸就在这个路口坐了一个摩托车,依稀记得是绕过了这个水泥厂就到了少管所。没想到事隔多年,这个水泥厂还在。
还算是比较顺利的见到了我那个堂弟。爸爸先是对他的生活状况了解了一番,然后又按他自己本分守已,安分做人的一些大道理对我那堂弟开导了一番。大概也说了大伯的艰难和苦处,希望他出来之后不要放弃自己,重新作人之类的。那堂弟一直听说,应着。也向我爸这个做三叔的表态一定好好改造自己,将来好好报答自己的父母。
走的时候,爸爸觉得自己对堂弟所说的那些话还是会在堂弟的内心里产生一些积极的影响的,所以满心欢喜,内向他的,那种快乐之情也溢于言表。出来的时候好象走过一段水泥,父亲和我,一路走,一路交谈,那影象,很隐约又似乎很清晰。
从少管所返回长沙的时候,我们在平唐镇吃了个饭。那种最简单的盒饭。五块钱,一荤一素。可以和爸爸一起在异地他乡一起吃饭,是非常的幸福的。是很真切,很充实的幸福。没有经过寻找,完全发自内心。没有长途的跋涉,它就在那里,在我和父亲的心里,在我们的表情里,言语里。
而现在在好起来的生活,我却般挑剔。我不停地寻找,不停地索求那些纯真的幸福。
但那是些遗失了的幸福。
不用坐中巴,不用吃盒饭,不愁生计,轻松安逸,而我却不再有那种简单而充实的幸福感。坐在进和他家人的身边,坐在这些给我带来了幸福生活的人们身边,我只有恍恍忽忽的忧伤。
我曾很努力的回忆过一些有着父亲和我的回忆的地方,人和事。很多本来就是非常的深刻,很本已经很模糊,而有些会这样的突然袭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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