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人从比较低级的动物那里进化而来的，那么我们应该问：人获得了什么特别的品质才成了人？

我的看法是：人可能获得的品质，为数必定是两三种，因为大自然或者神不是专门伺候我们的；我们要什么，就得到什么。

但是，如果我们数一下，人似乎有太多的特别的品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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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立行走；

灵巧的手；

大脑子；

语言能力；

抽象思维能力；

艺术能力；

宗教能力；

了不起的记忆力；

想象力；

幽默感；

道德感；

羞耻感；

后悔感；

性行为的多样性（正常的以及据说不正常的）；

以及我一时想不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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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三种属于身体的，其余的属于心智的。就心智品质而言，如果这些本质是各自独立的，那就太多了——刚才我说了，上帝或者自然不可能对我们如此厚爱。因此，我们似乎应该把这种列举合并起来，比方说，语言能力和抽象思维能力或许是一种能力。维科和克罗齐相信语言能力和艺术能力是同一种能力。而幽默感毫无疑问是艺术能力的特别的分支。这样合并起来，我非常疑心人的心智能力其实只有一种——想象力。从想象力中，进化出了其他能力。

我甚至相信大脑子和直立行走与想象力是有连带关系的，就是说，直立行走和大脑子是想象力导致的。

只有灵巧的手，是不可能从想象力来得到解释的一种身体品质。

因此，假定你是上帝，你想造人，那么你就赋予某种低级动物两种东西：一双手和想象力。不必给那么多。有了这两样东西，假以时间，那种低级的动物就会进化为人，而且这种人也会有五花八门的性行为，甚至据说是“病态的”性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