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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始于《侏儒纪》:答赵泽汀(下)

(2009-05-16 01:35:25)
标签:

诗学对话

唐晋

赵泽汀

侏儒纪

分类: 理论批评

始于《侏儒纪》:答赵泽汀(下)

<转>始于《侏儒纪》:答赵泽汀(下)

2007年10月摄于河津龙门古渡

唐晋http://blog.sina.com.cn/s/blog_4ac539700100ddcp.html

 

第三个问题:谈谈你对史诗的看法,谈谈现代诗歌实现“史诗性”的可能,以及你的诗与史诗的关系?

    答:我们知道,诗歌最初的诞生就是为了歌咏、记录、传播历史,诗歌以其自身的语境逻辑和演唱者、记录者率性的表达手法,被历史选中,成为理想的承载物。其他文体尚不成熟前,诗歌用它天生的烘托渲染力量成为长久打动一批批听众的神奇天籁,仅仅需要一张竖琴,天才诗人就会滔滔不绝地为听众描绘他们看不到的世界,虽然描述者自身是个瞎子。从受众心理来看,史诗最早就是多文体的结合,针对战争、杀戮、冒险、传说、情爱、神灵组合而成的说唱内容,它含有小说强调的故事性和场景性,含有戏剧化的冲突,同时音韵优美,跌宕起伏,琅琅上口。随着历史进程的发展变化,史诗这种理想主义的产物逐渐沉寂消失,科技力量的壮大,将史诗空间最后一点儿可供想象的余地抹掉了。最重要的是精神文本来源的缺乏,使得一些具有史诗力量的材料被写作者选择进手段变化更为丰富的小说里,比如《尤利西斯》、《追忆逝水年华》,比如《白鲸》,甚至《喧哗与骚动》。所以,现在不是史诗可能性再造的问题,而是需要不需要史诗这种冗长且手法简单的表达方法的问题。对于个人写作,史诗可以尝试,只要内心需要这样的表述。但是不要寄希望于读者。即使是对于个人创作,史诗的入手并不简单。现代诗歌语词的多义性、文本的开放性,这些都是传统史诗概念不可相容的东西。而创造一种新型史诗,从形而上的角度说,面临着很多技术上的问题。对于圣-琼·佩斯的作品,批评家们给出的也只是“具有史诗性质”的定义,这就是说,在内心情感的侧重里,以及表现主题方向上,甚至还可以勉强到音乐性,他的诗作有类似的气质。然而无论开放性的内容,还是跨时代、跨地域、跨宗教材料的选择运用,还是现代语词的自由性,更不消说神出鬼没、百变花样的手法,都是史诗不曾具备的。不仅仅是有庞大题材就可以归以史诗,史诗要求线条的清晰简单,要求场景、情绪的渲染,要求褒贬爱恨的准确鲜明,等等,它要在短暂的时间里唤醒并吸引受众,要受众容易记忆,理解不出现歧义。

    无论怎样,写作一个较为看重的东西,必须要有充足的准备。或许这是一个较为漫长的准备过程,发现命题,构建框架,寻找主题方向,搜寻细节脉络,储备意象库,查询相关资料,分析、提炼、改造资料,确立语言基调,初步完成意象之间的联系,等等。在写《侏儒纪》之前,我在草稿本上做了好多记录、阐释、描绘练习,当重要的准备做好,剩下的就是灵感在创作中的在场。泽汀你问我“转化知识为艺术的具体措施”,我可以举例子给你。

    《侏儒纪》第五部分,第三小节,开头两段:

    “河岸高处的御花园,北地中海来的女人发布迁居令,随后行进的马车窗内,一个旧王宫开始启用它带着石灰味道的的新名字。

    面向花园的房间摆放着那些刚刚拆封的杯盏,以及小型圆舞曲煽动的十粒脚趾……还不到香气四溢的时辰,一些波浪正赶在路上……

    而详尽的河流改造计划拿出了它的灌溉网,越来越多的暗渠列入卫兵职责,他们会在清水中区别出侏儒。葡月,一直等来符合酒法规定的夏朗德蒸馏师,连同他被秋天弄痒的皮肤。

 

    “选择一个在晒台上抬起脚跟的季节吧,美第奇家族最著名的联姻,从佛罗伦萨到杜伊勒里……宛如芽月到花月……

    而眼下对称展开的绿地毯,邀请着更多的舞步。

    谦卑的水产车则让马蹄停止,裹着海风味儿的商人从侧门进入,在方穹顶底端与某个壁绘人物重叠。人们记住的是他按捺不住的昏厥。”

    在穆索尔斯基的乐章里,这一小节主题为御花园。通过背景了解,是对法国巴黎杜伊勒里宫御花园里的一些活动进行描述。杜伊勒里宫位于塞纳河岸,亨利二世去世后,王后美第奇决定搬离亡夫曾住的卢浮宫,下令另造新宫。杜伊勒里的名称来自附近的一座石灰窑。美第奇仿照故乡意大利佛罗伦萨的花园建造了御花园。这里,我捕捉的关键词是:迁移,动荡,以及早时用来防腐的石灰。杜伊勒里的形状为南北向的长条,西面的所有房间面向御花园,主体两层,一层为举行礼仪活动的公用空间,二层则是私人空间。下面我捕捉的关键词是:宴乐,潜在的危机,人的感应。葡月,以及后面的芽月、花月,均为法国历史上共和历对月份的称呼,分别介于公历九十月间和四五月间。宫殿建筑的正立面中央是圆穹顶,两边为法式方穹顶,壁绘精美,令人目眩。这里我捕捉的关键词是:悠闲,流逝的美好时光,卑微,以及阶层强烈的反差。后来路易十四迁入建成的凡尔赛宫,这里被荒废了一百多年。法国大革命时期,杜伊勒里被作为国民公会和公安委员会的办公地点。历经帝位更替,直到巴黎公社将宫殿焚毁,至今只留下花园。

    当然,一方面依据资料,更重要的还是想象与创造。资料提供给你想象,利用想象创造出句子,缺一不可。

 

   第四个问题:谈谈绘画对你诗歌的影响?

    答:虽然不是什么不能说的秘密,但我仍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你。还是和柴然闲聊,就像他的书法、唱歌一样,我们现在把这些爱好共同归为写作者自身修养的一部分。换句话说,假如我们不选择写作,也许现在分别是很好的书法家、歌唱家和画家。事实上不是这么简单。选择写作是一个很艰难的决定,尽管这个决定在我们的较早时期就做出,不过在这二三十年里,除了年龄改变的那些,生活中不少问题也让你苦恼。某种意义上,我不单是受挫的画家,还是受挫的活着的人。因为本来是不需要你咬紧牙关做的事情,你还得咬紧牙关、忍辱负重,心中充满光明。所以,有时候爱好可以移觉,转移你对文字突然爆发出来的痛恨,转移你的疲惫,转移你对丑陋现实的失望。我的爱好非常多,同时也说明,我的苦恼也非常多,尤为苦恼的是,这些苦恼都是世间琐碎,但你又不能逃离。

    和文字相比,绘画更接近想象世界。不仅是线条,随意操持的线条仍然藏着形体的规定,更吸引人的是色彩,色彩在涂抹中、在相互浸染的瞬间形成的神奇变化。这种变化从来没有稳定性,并且始终出乎意料。色彩种类的不同,彼此多寡的不同,调色油的不同,甚至时间的不同,呈现出来的东西都不一样。在与宋永平学习绘画的过程里,现在回过头来,困惑我的往往是一些基本的技法。尽管我不曾掌握什么高级技法,但对于很多想要表现的意图,最早不能突破的就是很浅的一些手段。比如,我渴望调出肉色,那种古典主义绘画上神灵与人众身体的颜色,至今也没有做到,虽然我记录了配方。苦恼了一段时间,却发现在马蒂斯那里,身体可以是蓝色,高更那里身体可以是褐色,更多的画家把身体涂成红色、绿色、灰色以及其他种种混合色彩。我一下子就明白了,其实不是技巧的问题,关键是自我意识。对绘画怎么理解,就像对诗怎么理解一个道理。当然后来人们更愿意把这些东西归纳到风格里面,正如我那种被普遍认同的诗作风格,到最后完全成了一种符号,万变不离其宗的符号,适合一语中的的符号。这样做的恶果是,个人的努力,或者较大,或者较小,或者可喜,或者可悲,全部被抹杀掉了。所以,现在我个人很愿意具体到每一首诗来探究写作者的自我意识。

    实际操作完成一幅绘画作品,和你欣赏一幅现有的画作,感受是两回事。绘画的过程是布局建构又打破的过程,是不断应对新状况的过程,也是自我否定的过程。完全等同于诗创作,你的开始未必是你的结束,你的构想至少有一半儿要被推翻;那是进程的需要,是别种因素的添加。尝试绘画本身,可以帮助你头脑中形成整体感觉,画面感,细节感,甚至光线调子,等等。一位出色的诗人必定是一个冥想者,绘画训练是冥想的一部分。此外,重要的一点是,出于色彩特性的浸染互变以及神奇转化等未知效果的存在,有助于你艺术胆识的培养,扩张着你的思维层面,挑战着你对世界的理解程度。画面在变化运动中,你必须要不断地思索应对,不怕挑战,以期获得意想不到的或者更为理想的结果。在诗创作中,不妨大胆使用各种意象、手法,在不相容中寻求整合,在冲突矛盾中找到全新的出口。

    在开始创作《侏儒纪》之前,我在网上看了不少影片,美国的,法国的,俄罗斯的。故事倒在其次,我密切关注的是影片中的细节,包括人物细节。通过回忆,以及遗忘和添加的可能,我在草稿本上用自己的语言复述它们,同时尽可能地记录影片中闪过的各种意象。每一个片段其实都可以视为绘画的延伸,从艺术角度看,影片囊括着行为艺术、装置艺术、拼贴艺术以及古典传统,这是一场训练,一场吸纳与清洗。

   

 第五个问题:谈谈音乐与诗歌的关系?

    答:某种意义上讲,音乐比诗更无理性。

    长期以来,训练汉语诗的内在节奏是我坚持不懈的事情。通过某种气韵、感知力培养诗歌语感,直到逐渐自成体系。我不习惯听着音乐写作,音乐容易使人产生迷惘,甚至惰性。可以说,音乐和语词是两种感觉,我决不会将两种感觉调和在一起。尽管艾略特曾经信任音乐与诗歌之间相互渗透的关系,然而我认为,音乐始终作为背景产生作用。虽然二者同属于隐性空间,但是音乐启发和生成的是情绪,这与由文字根柢唤醒的是两回事。

    圣-琼·佩斯的作品本身具有音乐感,这是由法语的特质决定的,以及各种韵的运用。汉语诗作在今天普遍消除了尾韵,一些自觉的诗人转而向语言内部寻求各自擅长的节奏。具体到我这里,语感的培养以及心意的操控,是难以描述的分寸。虽然在第五部分,我选用了穆索尔斯基的乐曲内容,但事实上我并没有听过这组乐曲,网上也未能搜索到。因此,所谓的诗写音乐,更多的是写自我面对相关材料时置入整个语言环境中的感觉,或者就是对重未见到过的哈特曼绘画作品的一种“远距离描述”。

    写作,尤其是写作这样的东西,确实很累人。智力大挑战。不过,一些比较粗砺的东西或者混乱的东西,存在于这个文本内,未尝不是一种方法。就精神的侏儒层面而言,也是杂乱无章的;世界就是于不停发生混乱中重建着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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