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凄美地走过欲望的废墟

(2009-09-14 22:53: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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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风华

原创歌手

分类: 风华的精品文章

凄美地走过欲望的废墟

 

木仓/文

 

  独立电影《草芥》是新锐导演、独立电影人王笠人的处女作,该作拍摄于二零零六年,先后获奖数个,在圈内亦是获得一致好评。前些日子王笠人导演相约北京玉音作坊的志同们于798艺术社区观看了这部影片,其实《草芥》在零七年的时候我就看过,那是在麦子—微乐队(该片主演麦子组建的)鼓手刘明家的电脑里看的,当时感觉震撼,如今重温,依然认为这是中国独立电影界的上乘佳作。《草芥》是一部现实题材的电影,一直以来,中国独立电影因为贾樟柯的《小武》等类似电影的出现曾经盛极一时,不过现在这类关注边缘人群的题材似乎已被人们厌倦,但我认为电影《草芥》却一直发散着一种独特的光芒,导演王笠人、主演麦子等一批优秀的独立艺术家赋予了电影《草芥》诗一般的气质,在我看来,该电影感觉更像一首非常精致的表现主义诗歌,《草芥》这种诗歌一般独特的气质,在国内电影界也是难得一见的。
  电影《草芥》描写了这样一个故事:非典前夕,曾经是歌舞团演员现在是搬家工人的蚂蚁,爱上了会写诗的妓女蝴蝶。蚂蚁带蝴蝶私奔回来,遭到了蝴蝶男友的强力干涉,蝴蝶男友在暴打蚂蚁后扔下一句话:找蝴蝶是要花钱的。随后蝴蝶被迫离开了蚂蚁。非典来临,搬家公司的工头拖欠员工工资,蚂蚁的同事兔子借走蚂蚁两百元,之后却被蚂蚁发现他用这两百元嫖了蝴蝶。蚂蚁此刻才体会到,原来自己爱着的女人别人用两百元就可以抵达,于是愤怒的蚂蚁让兔子还钱,未果,两人决斗,疯狂的蚂蚁杀死了兔子。蚂蚁在杀死兔子后偶然发现蝴蝶及男友竟然是在逃的杀人犯,蚂蚁经过一番思想挣扎后决定报警,蝴蝶被抓,最后蚂蚁在绝望中怀抱大石沉水自尽。
  《草芥》用一种来自现实但超越现实的语言直达人性幽暗的深处。笠人导演自己认为这部片子有点晦涩,但我不这么觉得,看完整部影片后,一种难以言状的悲伤弥漫心头,感觉天空中挂着一块巨石,却像云彩一样轻浮,这感觉就像是你对残酷的生活以及生活中的贫穷、私欲、冷漠充满愤怒,似乎它就是所有罪恶的始作俑者,但另一个声音却告诉自己,一切的悲惨命运都不是谁在惩罚谁,只是有的人选择了怎样的路,就必将会走向怎样的终点。当一只没有翅膀的蚂蚁选择了飞翔,当一只失去自由的蝴蝶翩翩起舞,结局通常是悲惨的,这就是残酷的现实生活。
  面对现实,理想是一个危险的禁区,自制理想的翅膀去飞翔是要付出代价的,这一点体现在,电影《草芥》本身在深刻地阐述着这一层含义的同时,拍摄《草芥》的剧组也是尝尽了工作以及生活上的种种苦头,这部片子是笠人导演倾其毕生的积蓄而开机的,整个剧组人员基本都是导演自己请来的朋友,导演费尽周折,经历可谓千辛万苦才换来影片的杀青;而主演麦子也是在极其艰难的环境下完成表演和制作整部片子的音乐,在拍摄过程中麦子挑战生命极限,也曾因故入狱,被关在看守所数日。理想永远是现实的敌人,要克服现实的一切困难,才能到达理想的彼岸。理想就是这样,你必须义无反顾,即使这是条不归路也不期望谁来超度。如果真有人为你超度,就像影片结束时出现诵经的和尚,那个和尚就是生活本身,超度的和尚在你人生伊始就站在你人生的尽头,等待了你一生。
  对于蚂蚁来说,没有多少钱,生活贫困潦倒,只能和哥们儿姐们儿在地下通道里喝喝小酒弹弹破琴,这就是他生活的某根底线,如果他想超越这根底线就要承受更多难以想象的生活压力,但世上什么事物能阻止梦想的发芽呢?就像是巨石底下的草芥,一直往南飞的秋雁。影片中有一场诗人卧轨自杀的戏让我想起海子,该场戏拍得震撼心灵,是片中最出彩的经典之笔。诗人是这个世上灵魂的象征,而现实就像是飞驰而来的列车,如果不愿意躲避,结果就是粉身碎骨,但有些骄傲的灵魂还是那样从容以对。蚂蚁的灵魂最后被现实彻底碾碎,此后他有两个选择,一是做回原来的自己,一就是选择放弃,放弃自己的灵魂不愿接受的生命,蚂蚁选择了放弃,放弃了这肮脏龌龊的生命,从某种意义上讲,蚂蚁就是一个典型的坚定的理想主义者。 
  人活着应该是美丽的,但更多的时候显得凄美,凄美地走过这欲望的废墟。有的时候不得不依靠麻醉自己才能存活于现实空间。生活就好比是那黑暗里漫长的路,头上有美丽的星光,远方有诱人的鬼火,不管如何,都是因为有美丽的诱惑,你才这样一直勇敢地走下去。迷上了一种美丽,就像是染上了一种毒瘾,就算是万劫不复也有人会纵情一试。这从某种意义上讲,生活用对和错来评判是肤浅的。其实只要你的生活能成为别人眼中迷人的风景,那就是有意义的、值得欣赏的,哪怕是一道凄美的风景。《草芥》中的主角蚂蚁,只是在对理想朦胧的追求中遇到了一只普通的灰蛾,但蚂蚁却把她幻想成阳光下翩翩起舞的蝴蝶,这难道是生活的骗局?不,是蚂蚁主观的选择,他想选择一种美丽来抗拒这丑恶的现实生活。蚂蚁如果想超越自己现在的生活就必须做这样的选择,这样的经历似乎你曾经也有过,有时候谁都知道但就是不愿意相信这选择的尽头可能就是毁灭,从而留下许多倔强的伤疤。

  生活就在你眼中,若你对看到的一切无动于衷,或许最后残忍地溺死的就不是一个生命,而是一种抗争的精神,这种精神将由什么样的人来超度?

 

凄美地走过欲望的废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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