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载中…
个人资料
莺歌雨
莺歌雨 新浪个人认证
  • 博客等级:
  • 博客积分:0
  • 博客访问:423,200
  • 关注人气:608
  • 获赠金笔:0支
  • 赠出金笔:0支
  • 荣誉徽章:
相关博文
推荐博文
谁看过这篇博文
加载中…
正文 字体大小:

怀念胡家模

(2015-09-26 14:58:02)
标签:

怀念

县委书记

宣传部

情感

机关

原州审计局副局长/古丈县委副书记胡家模同志,是我年轻时的好友。早些日子患中风,于今天早晨去世。又一个好朋友走了。这是我为他出书时写的一个文章,重新发在这里,以表示怀念。

那一段难忘的青葱岁月——贺胡家模出书

 (2012-08-25 12:12:14)[编辑][删除]

 家模要出书,让我写个东西放在前面。我一直没动笔。在这个浮躁的京城里,满是喧闹与斑斓的杂色中,得回到我们俩一起共事的小城,得让我的意识流到那个年月,那都是三四十年前的事啊,这事怕要点工夫。按网上的说法是,得让子弹飞一会儿。我一直迟迟地不敢开头。

我们那时真年轻。二十郎当啊。

那是一段青葱岁月。

我是六九年进的县革委会。当时正是“九大”召开。我们那个打开哪一扇窗户都是大山迎面的小城,交通极为不便,外面的报纸要好些天才能从一辆充当客车的货车上卸下来,一来就是一大堆。报纸与客人身上一样都是一层厚厚的灰。那条简易公路一直是尘土飞扬的。这样当然是不适合最高指示宣传不过夜的。于是我跟几个同事就得趁那些公报在中央人民广播电台播出时,坐到县城最高处的广播站里守着,每晚都要一字字记录下公报或别的大事的重要内容,然后交去打印,然后全城去敲锣打鼓游行欢呼。我就是那个守在录下重要内容的录音机前,一字字记下来的人。因为我记的内容,特别是那些主席团的及别的人名基本是准确的,所以不知哪位领导拍板让我得以进到了县里最有权威的机关里。

那时,这样的记录工作三天两头都有,好多个夜晚我都是在那个悬崖上的有好几棵巨大古树遮藏的广播站里度过的。记录、排版、校对,样样都干。同时位于悬崖上印刷厂的老师傅可以作证。六九年我二十三岁。这样的记录太过重要。但年轻的我也得承当。后来想到有些后怕。要是真是错记了几个重要的字或人名,又印了出来,发了出去,按那个年代的做法,是够我受的了。所幸没有出事。

家模从省里的一所大学毕业,分到了县里,不久因为在单位里的突出表现露了头角,就很快调来县革委,和我做了同事。不记得那时县委是不是成立了,要是有了县委,那我们就都在宣传部了。

我们宣传部的同事,大多都有点小能耐,学历都比别的部门高一点。像其他的一些部门,有的是大队支书调上来的,民兵营长调上来的,或者别的基层单位选拔上来的。但他们都是党员,根正苗红一些。在县委机关里,我们宣传部党员相对要少。为此我们要承受好多压力。那种机关,级别是十分森严的。黑板上的开会通知,有常委级的,有部长级的,有科长级的,有党员级的,还有积极分子级的,我们算这最后一级的。就是发个保密笔记本,我们非党的就只能有羡慕别人的份了。

我们那时虽不是党员,却有好多党内的事也得做。写个文件,起草个报告,跟书记下乡,甚至参加县委常委会,也都是家常便饭。那时的县委书记及好几个领导都较为欣赏我们。

有一件事,我至今记得。我结婚时,虽只是大家坐一起吃点糖果瓜子,但机关里的全参加了,难得的还有四位县委常委也大驾莅临,搞得我们部门头儿直呼高朋满座,兴奋了好几天。

家模,性格直爽、坦诚,工作热情高、劲头足,还有一副嘹亮的嗓子,以及朗朗的笑声,奔上奔下,都是带着歌声和笑声一起来的。阳光得十分可以。我和他一起下乡,一起通宵赶材料,甚至有共同的朋友,与他共事心情舒畅,从来没有过不愉快。

他长我两三岁,工资比我高,我虽然比他在机关时间长一点,但“政治资本”没他好。他对我关心更多一些。

他知道我爱写点破诗,常在上面的报刊登一点,很支持我。有时出差,他在书店里看到有诗集就会为我买回来几本送我。

他是王村的,小镇上嘛,比我这个偏僻的寨子里出来的见识要多,生活阅历也丰富一些。有时,我们俩下面条,我不知道怎样才算是熟了,他拿起筷子熟练地从锅里夹起一根面往墙上一扔,说,面条能贴在墙上就熟了。他教的这一招,我用了一辈子。

家模聪明,智商极高,又是学的财经专业,头脑好用。和他打牌,我铁定要输。我可能是这方面先天不足,而且我的儿子、女儿也不会,至今他们俩大学、研究生都毕业好些年了,还是打不来扑克和麻将。这可能要归于基因了吧。赢我不算,但是别的人和家模打牌,也一样屡屡败北。这一点的精明,为他后来从事党政和审计的领导工作铺垫了好些厚实与方便。

那时机关每天早上六点多就要起床出操。全机关的人都排成两队天麻麻亮或在雾中或在微雨中喊着一二一,要跑到城北的学名叫“北泉”的凉水井那下面。别的部门可以按时睡觉,可我们有时晚上赶材料,常常睡得很晚,早上不一定起得来。可早上是要点名的,我们起不来就得挨批评。为此,直爽的家模有时就肯提点意见。

他有资本,而我自知“不硬”,有时办事难免缩手缩脚。宣传部有一部海鸥相机,一般是我用,因为我学摄影较早。仅就一部裸机而已,除此没任何设备。有一次上面报纸约稿要我去红星大队拍一个劳模,上午去拍了,没地方冲洗胶卷,要等到晚上,窗外所有的灯都关了以后,我在我和家模共住的小房间里,就着平时我们生产劳动用的一个背篓,上面再盖一件黑衣服当暗房,再把一个光滑的大碗装上显影液放进去,在里面冲洗。胶卷冲没冲好,没有专业的绿灯,就用蒙着一张南瓜叶的手电当绿灯观察,薄了,不够黑,就再冲一会;黑得恰当了,就取出来,放进定影液里。一旁看的家模很是感慨。过几天报上发出了那天拍的照片,家模更是感慨。我想,凭他的善良和丰富的情感世界,他内心里一定有好多活动。后来,他接过了相机,凭他的能量,顶住有关人员的苛责,添置了好些摄影用品,使县里的摄影活动有了大的改观。

彼一时也,还实行三个三分之一。机关干部三分之一在机关工作,三分之一下乡,三分之一参加生产劳动。县委机关在一个叫三麻库的地方有一个基地,大家的三分之一时间都在那里。家模也是一个劳动积极分子。最重的活,他抢着干。我最不喜欢的就是挑大粪。我个子较小,也弱一点,但为图表现也挑过几回。而家模是最卖力的。早上,要找上一担粪桶,吃过早饭后,就去机关里那个高高的像望乡台似的厕所下面去舀粪。然后,挑起,走过大街后,是一段公路,翻二龙庵坡,走田坎,踩过几道水,最后是一段高高的徒坡,羊肠小道野草缠绕,约摸五六里路啊。家模就一直是跟着些壮实汉子后面吱嘎吱嘎走得十分欢畅。这样的机会每周有两三次。几十年后,我回到小城,去看望那个当年每次负责带我们上山的县委办副主任、也是对我和我的爱人较为关心的我的老乡小老彭,问,为什么你要安排那么多劳动,他无奈地说,有什么办法,上面规定要达到三分之一啊。 

客观地说,我们在机关时,大家还是算相处融洽的。没有过多的歪风邪气。我们俩也正值青春年少激情焕发时期,精力与精神都好。县城里传某知名美女说过,她只看得起这城里三个半青年。很荣幸,我和家模就算其中两个,你说风光不风光?其实家模无论从身高还是面貌都是优于我的。这当然是玩笑而已,可,真有其事。

我离开小城以后,家模还在那里做。他也写了好多文章,他文思敏捷,文字干净,结构能力强。是一把好写手。到了八十年代,时局松动,我们同时如遇春风。一九八三年,我在州里他在县里,我们同时入党。他慢慢地由一个党员干事起步,很快成长,做了部长,不久又做了县委副书记,最后是在州审计局副局长位置上退休。我也在入党以后,被选拔为第三梯队后备干部。同一时期,我们原来宣传部的同事,大多也陆续有了大的进步。调到州里的,调到省里的,都在一个负责的位置上。处一级或者更高一级。我们赶上了一个好的时代。

还是在纪念建党五十周年的时候,七一年吧,应省里征文,我写过一首有浓郁竹技词风味的小诗:高山水坝浪排排,赞歌颂党情满怀,歌声好似坝中水,闸门一开滚滚来。这诗先是发表在省报上,后被人民日报选用,人民文学出版社又收入集子。一九八三年出版的一本《当代文学史》里,还高评过这首诗。那时像我和家模这种出身成份的,总有感恩之心;又长期囿于一个小城,一个信仰很是坚牢。神圣的东西我们看得很高。家模在要出的这本书里,把他自己当时的入党申请书,党组织对他讨论时的意见等都编了进去。我认为他是很真诚的。不是什么矫情。他现在还忠诚地坚守这份信仰,于目下来说,应该是他的最最难能可贵之处。我倒是这里江湖那里江湖地走了些地方,心野了,对过去认定的有了些犹豫,但是反思与质疑,我还是有底线的。毕竟从宏观上来看那个组织里还是集中了一大批中华民族的优秀分子。

我不像家模做过正经的党政工作者,我一直是做业务的。可我也被省里的一个系统评为过优秀党务工作者。作为一个单位的党组织领导成员之一,我是多次主张把一个单位的优秀骨干都吸纳进组织来。在我长期主管党务的编辑部门,更是如此。我们那些编辑多数毕业自北京、上海、天津、广州、长沙最好的文科大学,可说是人才济济。这批人里的好几任社长副社长,好多编辑部主任都是在我手里发展的。也有争议和杂音,有时不得不力排非议。在吸纳一个某名牌大学毕业的社级领导时,我说过,这一代人,在阳光下成长,骨子里有雷锋、焦裕禄的因子,他们是靠得住的。用现在的话说,他们心中充满了正能量。我觉得家模也是属于这一类。家模现在的这种坚持,正是大厦之牢实基础。湘西籍著名画家黄永玉先生写过一篇文章叫《给这个党员打分》,我想,要是为我和家模打分,我可能只能算勉强及格,而家模是可以获得高分的。

我和家模真正共事也就几年,但是那仅有的几年里的友情我们一直保存完好,可以相伴一生。我能记忆到的只是他作为一般干事时的鳞鳞爪爪。当是时也,由于时局原因也还不免情绪上有些许压抑。他走上领导岗位以后的意气风发,宏图大展,很遗憾我没能亲历。但通过他的这本书的许多章节,他的作为,他的报告,我想读者诸君是可以深切感受到的。

各奔东西之后,我和他也偶尔见见面。有一年,我把女儿送回乡下老家住过几天,其实主要还是住在了家模的家里,与他的女儿成了朋友,我们成了世交,下一代在延续我们的友谊。即使现在,他的那个曾经在菲律宾留学为女总统阿罗约做过几场翻译的女儿来了北京,也是一定要和我的女儿聚一聚的。

还有,那年我儿子结婚,家模从吉首千里迢迢赶到长沙祝贺,这也是我们友情的见证。

请谅,在这个小文章里我也写了一点我自己,那是我认为同代人中有些东西是共通的。何况那时我们是朝暮共处的。

青葱岁月,究竟青葱,免不了些幼稚和轻狂。

我们也有弱点和不足……

人生不如意七八九,满了十分就不正常了。

李白有诗曰:“却顾所来径,苍苍横翠微。”这些,一晃都是几十年前的事了。我们的那一段,却在我们各自的心里永远年轻,恒定的是一片青翠的颜色。

                                                     

 

                                                  二零一二年八月二十三、二十四日于北京

 

0

阅读 评论 收藏 转载 喜欢 打印举报/Report
  • 评论加载中,请稍候...
发评论

    发评论

    以上网友发言只代表其个人观点,不代表新浪网的观点或立场。

      

    新浪BLOG意见反馈留言板 电话:4000520066 提示音后按1键(按当地市话标准计费) 欢迎批评指正

    新浪简介 | About Sina | 广告服务 | 联系我们 | 招聘信息 | 网站律师 | SINA English | 会员注册 | 产品答疑

    新浪公司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