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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的一声之后

(2006-05-07 11:14:38)

 2006545.1长假的第四天, 我再度躬逢国共两党、两岸三地共同庆贺的五四青年节。这一天,本小姐以独特的方式纪念了这个光荣的节日我的头撞上了墙上钉的搁板。

     
事情的起缘很简单: 昨天难得地下厨帮忙,在炒菜的间隙,我妈往我嘴里塞了一口菜,说是我爸刚炒好的豆豉鱼。我嚼了两口,觉得满嘴的油,于是跑到垃圾桶那儿,把嘴里嚼烂的鱼吐掉,还顾不上叫一声:爸,油搁多了。眼前就是一片星星,大的小的飞来旋去很是热闹。原来我一个猛抬头,撞上了墙上的搁板。

     
因为撞的声音非常之响,我妈惊得从厨房里飞出来,见我捧着额头,慌得赶紧说:让我看看。我把手放下,知道自己撞着的是搁板上镶的铁边,估计后果有点严重。没想到我妈一看伤口,就大呼小叫让我爸过来,说是出血了。我心里本来还很冷静,一看我妈这架势,也有点慌了。 一边把伤口给我爸看,一边着急地问:怎么样?会不会留疤?要说还是男的心理素质好,我爸仔细看过伤口,安慰我说没事。

      
但凡女人,恐怕都是这样。受伤之后,首先担心的是外观问题,你告诉她或许会小小地破些相,她必定悲痛欲绝。换了后果是内出血或智力下降,她倒多半不会在意。 

        
我知道相貌无甚大碍,就放了心。跑到浴室里对着镜子照额头上的伤,心里想着一连串如果,如果我妈早上没把垃圾桶放在搁板下面; 如果她没有往我嘴里塞那口菜;如果我当时把菜咽下去了;如果我抬头时不是一心想告诉我爸油搁多了,而是瞧着点头顶的搁板,我现在就好好地坐在桌边吃饭,而不是苦着脸看脑门上顶着的大血印子了。


    
不存在的如果让我终于撞了头,对经常撞着桌角柜边、手背上划道口子的我来说,这只是生活中又一个小小的意外, 而那天早上看新闻,却看到五一期间因为不存在的如果造成的一出人生悲剧。据新闻报道,430 一辆承载十名游客的旅游车, 在云南翻下悬崖。遇难的旅客中包括一名北京大学的女学生,她的清华大学的男友也在场,身上多次骨折。当地人赶去救援的时候,她的男友抱着她的头,哭着让她再坚持一会,但人力终于不可回天。如果他们没有选择五一去云南呢?如果他们参加的不是这个团呢? 如果出发之前,那个女孩正好肚子疼,而耽误了这次行程呢??

    
可惜人生没有如果。我们往前迈的每一步都意味着一种后果,并且不可挽回。命运的每一个角落都充满了意外,生活中总有计划之外的结果。幸运是这样,灾难是这样,恨是这样,爱也是这样。在无常的人生面前,人们显得是如此脆弱。我们能做的,就是活在当下,并在人生每一个小小的得意时刻,将欢乐的酒杯斟满,别去辜负那美满的月色。而对我个人来说,更重要的教训是好了伤疤别忘了痛:下次猛抬头之前,千万看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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